岩壁之下,只剩喘息声回荡。
叶凌霄松开手,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他立刻用剑尖插入岩缝,撑住身体,才没彻底倒下。潜能消退得比来时更快,反噬如潮水般涌来。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崩溃。伤口再度撕裂,鲜血顺着右腿流下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他低头看向敌人尸体,黑袍已被血浸透大半,胸口微微凹陷,咽喉处一道细而深的切口,边缘焦黑,显然是剑上残留的炽热之力所致。那一招,他不知该如何命名,只觉得出剑那一刻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破。
破妄。
他闭了闭眼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角,刺得生疼。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,掌心全是黏腻。他知道不能停,哪怕只歇一口气,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他用剑撑地,一点一点,将身体往上提。双腿颤抖,几乎支撑不住,但他咬牙挺住。终于,他重新站直,仍立于通道中央,原地未动。
远处岩壁上的晶石又闪了一下,红光微弱,照出他满身血污的身影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根钉入岩石的桩子,不肯倒,也不肯退。
他喘着气,声音低哑:“还没完……这才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感到脖颈处的毒素仍在扩散,视线边缘开始模糊。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,盯着前方幽深的通道,不敢闭目太久。他知道,这场战斗结束了,但危机远未终止。
他将剑横在身前,双手握住剑柄,仅维持最基本的呼吸节奏,等待身体缓和。血还在流,但他已感觉不到痛。只有心跳,一下一下,沉重而坚定。
通道深处,再无动静。只有岩面缝隙中渗出的冷风,轻轻拂过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