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护盾内部传来一声脆响。

像冰裂，又像玉碎。

紧接着，红光骤灭，整片屏障如雾散去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。前方道路彻底敞开，龙脉唤醒装置裸露在他眼前：青铜表面裂痕纵横，三枚嵌石黯淡无光，中央柱体微微凹陷，似乎正等待激活。

他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在冰冷石面上，喘息粗重。脸上血污与汗水混在一起，顺着下巴滴落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点。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，整条手臂麻木得不像自己的。右腿伤口再度撕裂，血流不止。

但他睁着眼。

目光穿过空荡的地面，直直落在装置内部结构上。看得清每一处接缝，每一道纹路。没有欢呼，没有放松，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快。他就这么坐着，像一块被风雨剥蚀过的石头，残破，却不肯倒。

空气里没了压迫感。通道深处传来极细微的风声，是从主脉方向吹来的。他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护盾一破，警讯必传。敌人不会远。

可他动不了。最后一击耗尽所有力气，连站起来都需要时间。他只能坐着，盯着那座装置，等着身体给出下一个反应。

远处岩壁上方，那缕微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肩头。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刚才护盾所在的位置，像一条断裂的线。

他眨了下眼，睫毛上沾着血沫，火辣辣地疼。

装置底部的连接口还在微微震动，频率比之前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