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等什么?”他问,声音不高,却穿透寂静,“等我们死?还是等我们懂?”
人脸不动,震颤却停了。
空气凝固。
沈清璃忽然开口:“它不怕力量,怕的是……活着的人。”
她话音未落,屏障内部猛地一缩,仿佛被这句话刺中要害。人脸轮廓剧烈晃动,五官几乎要散开,却又在最后一刻稳住。这一次,它不再沉默。
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两人脑海,不是语言,是意念,带着久远尘埃般的质感:
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不是警告,是陈述。
叶凌霄眼神一凛,不是惊讶,而是捕捉到了什么。他右手猛地掐诀,不是剑诀,也不是医诀,而是幼时师傅教的第一式护身印——那时他还不会御剑,只能靠这个保命。印成之时,他体内灵力并未涌动,唯有心脏跳动加快一分,精准卡进刚才那阵古老脉搏的间隙。
屏障震动。
这次不是吸力,是推拒。
沈清璃立刻反应过来,指尖微光暴涨,不再是试探,而是主动融入那股推力。她的育生之力顺着屏障边缘扩散,如同藤蔓攀附石壁,悄然渗入裂缝。
屏障开始不稳定地波动,人脸轮廓逐渐淡去,最后只剩一双眼睛,死死盯着叶凌霄。
“你……”意念断续,“……也认得我。”
叶凌霄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将残剑重新握紧,剑尖垂地,金属与岩石摩擦出刺耳声响。这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。
沈清璃忽然抬脚,右靴尖轻轻点地,不是踩,是试探。地面依旧坚硬,但她掌心细纹突然灼痛,不是来自屏障,而是来自脚下。
她低头。
岩层表面毫无异样,可她的感知却告诉她:这里有东西。不是陷阱,不是机关,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回流,正顺着她鞋底纹路向上攀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