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厌沙带野鬼逛街的时候看到许多人坐在路边的空地上向别人乞讨，他们企图获得他人的同情，进而收获路人扔下来的一两枚钱。听口音看样子，他们不是本地人，是从外地来的。他们的口音不一，服饰各异，看来是从不同地方来的。因为有乞讨这样的共同愿望，不同地方的这些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，大家一起乞讨，今天乞讨，明天乞讨，天天乞讨。白厌沙和野鬼都着光鲜的衣服，野鬼身上还戴着香囊，他们从路边的乞讨人员身边走过，感觉这些人面目可憎。他们居然每天都不洗脸，七八天都不洗澡，一个月都不洗衣服。这些人中有男人有女人，有老人有小孩儿，他们畏缩在街边，天空并没有下雪，可他们给人的感觉是身外大雪纷飞。他们在夹缝中生存，他们的生活毫无希望。天气并不算冷，他们也吃了垃圾堆上捡回来的食物，可他们总给人一种饥寒交迫的感觉。他们永远是那样一副可怜的样子，永远企图博得他人的同情，他们最大的愿望是活着。

野鬼从逃难者身边走过时，不由地伸出小手掩住口鼻，这些逃难者身体臭臭的，好好的人，身上怎么会有屎味儿？野鬼还是个孩子，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？每往路边看一眼，她都感觉到触目惊心。世界究竟是怎么了？野鬼记得在画院学画时，时常画绿绿的垂柳、飞舞的燕子，还画秋天多彩的树和冬天美好的雪。那时的她感觉世界是缤纷多彩的，后来见到白厌沙哥哥，她更感觉生活是值得歌颂的。可如今野鬼看到路边的逃难者，心头有说不出的厌恶，也会对那些女人及男人产生同情，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
野鬼向白厌沙问及这些逃难者的情况，白厌沙告诉野鬼，现在天下很多地方在打仗，东边跟西边打，南边跟北边打，这些逃难者就是为躲避战祸逃过来的。他们逃到若烟城，原本以为会受到当地官员的接待，大鱼大肉地吃饭，没想来到此地只能露宿街头，沿街乞讨。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，他们想要荣华富贵，他们不想做可怜的乞丐。但是现实就是现实，他们无力改变现实，只能服从现实。现实要他们穷，他们就穷，现实要他们乞讨，他们就乞讨，现实要他们死，他们便死。

野鬼见到街边有卖冰糖葫芦的，各种冰糖葫芦花花绿绿地陈列着。白厌沙问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