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27章 以赌化仇·花痴开的方式

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4470 字 5天前

第三日傍晚,夕阳西下,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江水滔滔,奔流不息,望江亭立于江边,地势开阔,晚风呼啸,吹得亭上帷幔猎猎作响。

花痴开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,孤身一人,缓步来到望江亭。

他没有带阿蛮,也没有带小七,他知道,屠刚的局,是父子之间的恩怨,是赌道之间的对决,需得他一人面对,方能彻底了断。

亭中早已站满了人,屠刚带着屠家旧部与一众天局残党,气势汹汹,人人面色不善,周身都透着一股戾气。

屠刚站在亭中最前方,一身黑色劲装,身形挺拔,面容刚毅,眉眼间与屠万仞极为相似,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刚烈与偏执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周身煞气内敛,可那双眼睛,却如同淬了血一般,死死盯着花痴开,满是恨意与杀意。

他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三年。

三年前,花痴开在火炉赌局中,以不动明王心经破了屠万仞的熬煞功夫,屠万仞落败后,不堪受辱,自尽身亡,屠家从此家破人亡。这三年,他卧薪尝胆,苦练熬煞,走遍江湖,收拢旧部,只为今日,亲手杀了花痴开,为父报仇。

“花痴开,你终于敢来了。”屠刚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恨意,字字如刀,“今日,我便要你血债血偿,为我父亲偿命!”

花痴开缓步走入亭中,站在屠刚对面,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惧色,语气淡然:“屠万仞当年参与谋害我父亲,又在赌坛作恶多端,害人家破人亡,最终落败自尽,是他咎由自取,与我是赌局对决,生死有命,谈不上血债。”

“我不管什么咎由自取,我只知道,你杀了我父亲,毁了我屠家!”屠刚厉声嘶吼,周身煞气瞬间爆发,浓烈的戾气扑面而来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冰冷刺骨,“今日,我与你赌上一局,就赌我屠家的熬煞,对你的不动明王心经,一局定生死,输的人,当场毙命,你敢不敢应!”

他这一声嘶吼,震得亭帷幔阵阵作响,身后的屠家旧部与天局残党,也个个面露狠色,死死盯着花痴开,只待屠刚一声令下,便要上前将他碎尸万段。

江边围观的江湖众人,见状纷纷后退,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。

谁都知道,今日这一局,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局,远比前几日司马晴的赌局凶险百倍。

花痴开看着屠刚双目赤红、戾气缠身的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赌生死。我与你赌,赌你心中的戾气,赌你能否放下仇恨。若是我赢了,你带着屠家旧部,远离江湖,不再寻仇,安稳度日;若是我输了,我这条命,交给你。”

“狂妄!”屠刚怒极反笑,周身煞气愈发浓烈,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在此大言不惭!今日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,少废话,开始!”

话音落下,屠刚抬手一挥,只见两名手下抬着一张赌台,快步走入亭中,赌台之上,摆放着一副漆黑的赌具,不是骰子,也不是牌九,而是赌坛最凶险的“煞牌”。

煞牌共九张,牌面刻着凶煞纹路,以熬煞之气催动,赌局之上,以煞气比拼,谁的煞气更盛,谁便能掌控牌面,落败之人,会被对方煞气侵心,轻则心智大乱,沦为痴傻,重则当场毙命,是赌坛最禁的生死赌具。

“今日,咱们便以煞牌对决,以熬煞定胜负!”屠刚死死盯着花痴开,眼神里满是决绝,“我倒要看看,你那不动明王心经,能不能挡得住我屠家的百年熬煞!”

花痴开看着赌台上的煞牌,神色依旧平静,缓缓点头:“如你所愿。”

两人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煞牌赌台,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恩怨的赌局,就此拉开序幕。

亭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,所有人的目光,都紧紧盯着赌台之上的两人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屠刚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,周身熬煞之气全力运转,黑色的煞气仿佛实质一般,从他周身弥漫开来,笼罩着整个赌台,凶戾之气扑面而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

他心中只有复仇,只有杀戮,三年的仇恨,三年的苦练,全都化作这一身浓烈煞气,他要以这一身煞力,彻底击溃花痴开,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
随着煞力运转,赌台上的九张煞牌,竟微微颤动起来,牌面上的凶煞纹路,仿佛活过来一般,透着狰狞的气息。

反观花痴开,依旧闭目静坐,神色平和,周身没有丝毫煞气外泄,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,心静如水,不起丝毫波澜。

他运转不动明王心经,心神内敛,以静心抵御屠刚的煞气侵袭,任你煞气滔天,我自岿然不动。

赌道之诀,向来是心胜于术。

屠刚的熬煞,虽烈虽强,可全由仇恨与戾气催动,根基不稳,看似势不可挡,实则破绽百出;而花痴开的不动明王心经,由夜郎七亲传,历经多年苦修,又历经生死考验,早已达到心与神合、以静制动的境界,以柔克刚,以稳破煞。

片刻之后,屠刚猛然睁开双眼,双目赤红,厉声大喝,双手猛地拍向赌台!

周身煞气尽数涌入煞牌之中,九张煞牌瞬间腾空而起,在半空飞速旋转,凶煞之气直冲云霄,江边的风都变得凌厉起来,围观众人纷纷捂着脸后退,不敢直视。

“花痴开,受死!”

屠刚一声大喝,指尖运力,煞牌朝着花痴开飞速袭去,煞气裹挟着凌厉的杀意,直奔花痴开心神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