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里没有愤怒，没有仇恨，甚至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比这些都更坚定的东西：

“对正义的执着！”

仿佛眼前这个人，只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，不值得他动用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“陛下！”

麦克阿瑟忽然开口。

“今日的会面，我需要留下一些影像记录，为此我已经安排了随行的摄影师。”

裕仁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摄影师？拍照？”

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蜷缩得更紧了。千百年来，天皇的影像从未轻易示人过，更遑论与盟军代表并肩而立，被世人围观。这是对其过往地位的颠覆，也是对皇室尊严的冲击。但他却只是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挤出一个字：

“好！”

咬着牙说的“好”字。

麦克阿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这个答案，轻轻抬了抬下巴。门外等候的盟军摄影师便立刻进入，迅速调整好相机。

“请三位站近一些。”

摄影师用英语说着。麦克阿瑟依然双手背在身后，然后往裕仁身边一站，身体微微侧着，顾家生则站在原地没动，他本就不打算入镜。让他与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天皇合影？还是算了吧。

裕仁闻言却不得不挺直了腰板，面上还要努力维持出一丝体面。

“咔嚓。”

快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脆。这一声，定格的不只是一张照片，更是一个军国主义时代的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