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前去,或许无利可得,甚至可能一去不返,但若能以你我绵薄医术,控制疫情,换来一方平安,便是积下无量功德,践行世间大善!这般功业,又岂是金银官位能够衡量的?”
“在此,本官可向应募诸位承诺两件事:第一,本官必亲赴岭南,与各位同进同退,生死与共!第二,本官自有防护疫气的特别方法与器具,如口罩、防护服等手段,定当竭力护佑同行各人周全,绝不教大家枉送了性命!”
最后,她猛地一挥手,如同宣誓,又如同最有力的号召,回荡在太医院的上空:
“为此,本官在此,广发召集之令!”
“盼望诸位有志行医、心系家国的仁人志士,暂放犹疑安逸之念,不计个人得失,毅然挺身,随本官同往岭南!”
“救百姓于疫病之苦,解万民于危难之中!”
“待到功成之日,史册上或许不留姓名,但天地为证,你我此番无上功德,定可光照日月!”
话音落下,小院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初冬的风,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院外围观的人群全都怔怔地看着院中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女子,她的脸庞尚且带着些许稚嫩,但那双眼睛里灼热、坚定的光芒,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恐惧。
没有报酬,没有前程,只有危险,和一番听起来虚无缥缈的“功德”。
可为什么听着她的话,看着她的眼睛,胸腔里那颗心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怦然跳动?
周时安捧着那张药方,看着眼前慷慨陈词的林晚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大声应道:
“下官——遵命!!”
“下官这便去拟写告示!一定将首座大人求贤若渴、誓平瘟疫之心,昭告整个京都!”
林晚看着他,看着院外那些陷入沉思的众人,缓缓点了点头。
她知道,种子已经撒下。
能否发芽,能长出怎样的花朵,尚未可知。
但,她已尽了人事。
剩下的,便是等待。
……
翌日,晨光微熹,林晚早早的便起了床,精心梳洗了一番,然后又略显不熟练的换上了属于她的三品女官朝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