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散落着厚厚的卷宗,全是刘卓松案的相关材料。
三天来。
他耗尽心思,用尽了各种办法,软的硬的都试过,可刘卓松那个老油条,就是油盐不进。
刘卓松在提篮桥这么多年的“进修”,让他深谙办案规则,甚至比不少老检察官都清楚审讯的套路。
想要从他嘴里撬开缺口,难如登天。
陈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底满是焦灼与无奈。
就在这时,祁同伟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陈海见状,连忙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与焦灼。
“祁省长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实在对不起,我办事不利,这三天来,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,可刘卓松那个老油条,就是不肯开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急切,连连补充:
“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懂,甚至比我们还熟悉办案的规则和底线,我们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都不管用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撬不开他的嘴,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耽误调查进度。”
祁同伟看着陈海,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,没有丝毫责备,反而带着几分了然:
“没事,不用自责。刘卓松是什么人,我清楚,他在提篮桥‘进修’过,能在里面熬过来,能力绝对不一般,嘴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话音顿落,祁同伟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,缓缓说道:
“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。”
“过两天,沪市会有一个专业的律师团过来,到时候你安排他们去看守所见刘卓松,让他们好好跟刘卓松谈谈。”
“律师团见过他之后,他肯定会开口的。”
陈海闻言,瞬间愣住了,脸上写满了诧异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同伟,语气里满是疑惑:
“律师团?祁省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让律师去见他?”
“可他现在是重点嫌疑人,按照规定,律师会见虽然允许,但这……”
“这能让他开口吗?”
祁同伟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缓缓解释道:
“你有所不知,刘卓松这人,背后的能量不小,他当年替沪市能源集团背锅,扛下了所有责任,沪市那边的人,很在意他的安危,也不想让他把事情闹大,更不想让他牵扯出更多无关的人和事。”
“这个律师团,就是沪市那边派来的,他们会跟刘卓松好好合计,权衡利弊。”
祁同伟的语气愈发从容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