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陵……”萧漠眉头微皱,那沟壑纵横的纹路间掠过一丝阴霾,“鬼刀和白宸,到底是谁杀的梁弦?”
那长老犹豫了片刻,还是垂头答道,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出手之人易容水平极高,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,无论是身形、步法还是出手之狠,与以往的鬼刀并无两样,所用的空间法则,也本就是鬼刀所擅长的。属下……属下实在分辨不出。”那长老补充道,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惶恐。
萧漠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。
倒也……不出所料。
无论是白宸还是鬼刀,亦或是两人本就是一体,都已不再重要。
梁弦死了,十二星宫的脸面被踩在了泥里,而他萧漠,成了天下人眼中的笑话。
那长老又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别的指示,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,脚步匆匆,很快消失在废墟尽头。
萧漠独自站在废墟之上,晨风吹起他染血的袍角,猎猎作响。
他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渐渐亮起的天际,晨曦穿透云层,洒下万道金光,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凄艳的轮廓,也将他那道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一株被雷劈过的枯松,倔强地伫立在荒原之上。
“夜孤……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“这次……倒是让你破了第一局。”
他轻声呢喃,目光变得幽深而遥远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在暗中布局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