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头发花白的大虞老工匠,正吃力地用一把巨大的木槌,将一根粗壮的木楔敲入两根原木的接缝处。
他的腿上拴着沉重的铁链,每动一下,铁链就拖在地上,发出一阵哗啦的声响。
他手上的皮肤布满了老茧和新旧交错的伤痕,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油污和木屑。
十年前,他曾是燕云关的军匠,负责维护城防器械。
关城陷落的那一夜,他没能死在北狄人的弯刀下,却成了他们的阶下囚,被迫为这些杀害他同袍、奴役他族人的仇敌,打造攻城的利器。
这十年,他活得像一条狗。
他身旁,一个年轻的西域工匠正在打磨一根巨大的杠杆。
他的左手齐腕而断,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。
那是在三天前,因为他打磨的速度慢了半拍,监工毫不犹豫地挥刀砍下了他的手掌。
鲜血染红了木料,他甚至没敢发出一声惨叫,只是死死咬着牙,用右手完成了剩下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