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一种,都棘手。
前掌柜的把能说的都说完了,双手拍在膝盖上站起来。
沈东家,具体怎么操办,您比我懂。我这个小庙,能帮的也就是传个话、递个信。剩下的事……
沈万豪站起身,冲掌柜拱了拱手。
多谢钱掌柜的实话。胡会长那边我会去信说明情况,后续的事还要劳烦您帮着牵线。
好说好说。
他预料到会有阻碍,却没想到局势已经败坏到了这个地步。
本以为只有一两股不成气候的小毛贼,现在看来,分明是几头饿疯了的豺狼。
沈万豪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
钱掌柜连忙跟着起身相送,欲言又止,把沈万豪送到院门口,铁虎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青砖地上筛出一块一块的光斑。
两人出了云州会馆沈万豪没急着往回走,顺着巷口的大路慢悠悠地往前溜达。
铁虎跟在半步之后,一言不发,只是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沈万豪一边走,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。
漕帮、水匪、盐商……三方势力盘根错节,这趟浑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不知不觉间,两人走到了一条繁华的街市。
一阵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料的焦甜气味,从街角的一座三层酒楼里飘了出来。
沈万豪的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他这才想起,从早上到现在,水米未进,抬头看了一眼酒楼的牌匾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醉仙居。
此刻虽未到午时,但酒楼门前已是车水马龙,进出的食客衣着光鲜,非富即贵。
“走,进去填填肚子。”沈万豪对铁虎说道。
与其枯坐苦思,不如先填饱肚子,再从长计议。他现在需要做的,是先摸清这扬州城里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
两人走进醉仙居,立刻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。
“二位客官,里面请!是坐大堂还是雅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