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他说。
欧阳少恭看着他,看着他平静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被迅速压下去的情绪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这孩子,还是这样。什么都藏在心里,什么都不肯说。
“阿澄,”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温晁的头发,“你长大了,比我想象中更好。这些年,你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吃了很多苦。以后的路,还是要你自己走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哑:“无论你在哪里,无论过了多少年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温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任由眼泪落下,看着欧阳少恭不舍的说道:“爹爹,一路平安。”有真实的不舍,也有演的成分。
欧阳少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温润如玉,和很多年前,在蓬莱的那个午后一模一样。
眼眶同样微红的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
翌日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莲花坞的莲塘上还笼着一层薄雾。
温晁站在码头上,身后是还在沉睡的莲花坞。
欧阳少恭站在他对面,一袭杏黄衣衫,身姿如松,眉目如画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他说。
温晁点头。
两人对视,沉默了片刻。
欧阳少恭忽然伸手,将温晁拉进怀里,轻轻抱了一下。
然后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“保重,自己开心最重要。”他很自私,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心就好,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身上。
温晁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那双温润如玉的桃花眼里,那一闪而过的水光。
“爹爹也是。”他当然会开心了,谁也不配让他不开心。
世界的排斥越来越严重了,欧阳少恭就像当初来时一样。
身后空间的裂痕越来越大,直到吞噬了欧阳少恭。
那片裂痕慢慢的愈合,一切如常,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温晁静默良久,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魏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站在他身后,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