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他几步冲过去，蹲在床边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，想伸手又不敢:“师姐……疼不疼？”

“不疼了。”江厌离腾出一只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薛洋站在最后面，没有上前，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
温晁的目光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落在江厌离苍白的脸上，又落在那支素银簪子上——那是温晁很多年前送的那支，莲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了，她还戴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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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姐。”薛洋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恭喜。”

江厌离看着他，笑得更温柔了:“阿洋，过来看看你外甥。”

薛洋慢慢走上前，在魏婴身边蹲下。

襁褓里的孩子很小，小得让人不敢用力呼吸。

皮肤皱巴巴的，红通通的，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。

眼睛闭着，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细微的、猫咪似的哼唧声。

“好丑。”魏婴脱口而出。

金子轩的脸黑了，默默运气，这是阿离在意的师弟，不能生气，不能生气。

“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。”江厌离笑着解释，“过几天就好看了。”

温晁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。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呼吸轻得像羽毛。

走过这么多世界，他好像头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，是挺丑的。

不过他比魏婴聪明多了，他是不会脱口而出的。

温晁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背。

那小小的拳头立刻张开，五根手指像初生的嫩芽，本能地攥住了他的食指。

温晁的唇角弯了一下，从芥子囊里取出一枚玉牌。

玉牌只有掌心大小，通体温润，上面刻画着玄奥的线条，泛着淡淡的光，是专属温晁批发的防护玉符。

“阿姐，”他将玉牌放在襁褓边，“这是给孩子的。”

江厌离拿起玉牌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灵力，眼眶微微泛红:“阿澄，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