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夺命书生不是在报仇,他是在疗伤。他杀那三位高手,约战西门吹雪,都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治好自己,重获新生。”
夜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院中的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明灭不定。
陆小凤站在风中,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他想起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夺命书生的夺命十二剑,前十一剑虽然厉害,但并非不可抵挡。真正无可抵挡的,是第十二剑。而第十二剑,需要天魔解体大法的全力催动。如果夺命书生通过这次决战治好了天魔解体大法的反噬,那他就能随心所欲地使出第十二剑,届时,天下再无一人是他对手。
“明天的决战,不能发生。”陆小凤一字一顿地说。
玉真子苦笑:“陆施主,你觉得你能阻止吗?西门吹雪等一个值得他出剑的对手,已经等了十年。现在这个对手就在眼前,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劝阻而放弃?夺命书生为了这一战,准备了二十年,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阻挠而收手?”
陆小凤沉默了。
他知道玉真子说的是对的。这不是一场可以被阻止的决战。这是命运的安排,是剑道的宿命,是两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剑客之间必然的碰撞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决战之前,尽可能多地了解真相,在决战之时,尽可能快地出手干预。
如果来得及的话。
夜已深,黄山在黑暗中沉默着,等待着明天——一个注定要被铭记的日子。
陆小凤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青松子遇刺那一夜的画面——那道白光亮起,青松子的身体巨震,眉心的血点……
他猛地坐起来。
不对。
青松子遇刺时,夺命书生用的是第几剑?
如果是第一剑,那剑速已经快到了那种程度,后面的十一剑该有多快?如果夺命书生当时用了第十一剑,那陆小凤根本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。
夺命书生在武当山没有使出全力。他只是在测试,在试探,在热身。
他要留着真正的实力,用在黄山上,用在西门吹雪身上。
陆小凤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明天,他将看到真正的夺命十二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