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西取长安—约法十二章

天朝魂 蓝兰预雨 2925 字 6天前

城头上,守军士兵脸色铁青,纷纷看向主将。宋老生站在雉堞后,气得浑身发抖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本是悍将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!连日来被堵在家门口的憋屈,加上此刻这刺耳恶毒的辱骂,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自尊心里。

“李渊小儿!欺人太甚!真当我宋老生是泥捏的不成!”宋老生双目赤红,几乎要喷出火来,猛地抽出腰间佩刀,咆哮道,“开城门!点齐兵马!随我出城,剁了这小贼!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!”

“将军!不可!恐有埋伏啊!”副将急忙劝阻。

“埋伏个屁!”宋老生一脚踹开副将,“区区五百骑,能有多大埋伏?今日不斩此獠,我宋老生誓不为人!开城门!出击!”

沉重的霍邑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。宋老生一马当先,挥舞着长刀,率领着数千名同样被激得怒火中烧的精锐步骑,咆哮着冲出城门,如同决堤的洪水,气势汹汹地向李世民的五百轻骑扑去!

李世民眼见宋老生中计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“撤!”他猛地一勒马缰,银甲白马掉头就跑,五百轻骑紧随其后,动作迅捷无比,仿佛早就演练了千百遍。

“小贼休走!”宋老生杀红了眼,哪里肯放?在他看来,对方分明是被自己的威势吓破了胆!他催促着坐骑,不顾一切地加速追击。他身后的部队也被胜利的假象冲昏了头脑,阵型在追击中渐渐拉长、散乱。

然而,就在宋老生军追出数里,深入一片相对开阔但两侧地势略高的地带时,异变陡生!

“咚咚咚!”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猛地从两侧山丘后炸响!无数面“李”字大旗和“唐”字大旗如同雨后春笋般骤然竖起!

“杀!”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左右两侧汹涌而来!早已埋伏多时的唐军步骑,在李渊、李建成等人的亲自指挥下,如同两柄巨大的铁钳,狠狠地夹向猝不及防的宋老生大军!

李世民勒马转身,银甲在阴沉的天空下依旧耀眼。他高举长槊,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:“儿郎们!随我——杀回去!斩宋老生者,赏千金!”他身先士卒,如同一道银色闪电,率领那五百精锐骑兵,猛地调头,狠狠楔入混乱的敌阵之中!

一时间,霍邑城外,杀声震天!

宋老生军突遭伏击,阵脚大乱。前有李世民精锐骑兵的凶狠反冲,左右有李渊、李建成率领的伏兵猛攻,后路又被唐军一部精兵悄然切断!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宋老生挥舞长刀,左冲右突,状若疯虎,身上已多处挂彩,心中充满了被算计的惊怒和不甘的绝望。他试图收拢部队,但混乱的战场上,指令根本无法传达。唐军士气如虹,分割包围,步步紧逼。

李世民的目标直指宋老生!他纵马挺槊,在乱军中如同一道旋风,所向披靡。银槊翻飞间,血光四溅。终于,他锁定了那个在亲兵簇拥下、试图向城门方向溃退的身影。

“宋老生!纳命来!”一声雷霆般的怒吼!

李世民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,人马合一,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,直冲宋老生而去!长槊如毒龙出洞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贯入宋老生的后心!这位隋朝悍将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下马,毙命当场!

主将阵亡!本就摇摇欲坠的隋军士气彻底崩溃!“宋将军死了!”“逃命啊!”哭喊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。剩下的隋军丢盔弃甲,亡命般向霍邑城门溃逃。然而,城门早已被李世民预先安排的奇兵抢占关闭!绝望的溃兵或被斩杀于城下,或跪地投降。

雨,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,冲刷着战场上的血污。霍邑城头上,终于缓缓升起了“李”字大旗。李渊在诸将簇拥下登上城楼,望着城外尸横遍野、硝烟弥漫的景象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拍了拍浑身浴血、却依旧挺立如枪的二儿子李世民的肩膀。这一拍,沉重如山,蕴含着欣慰、期许,还有对未来的无限重托。南下长安的大门,被这位年轻的猛虎亲手砸开了!

第二幕:潼关风雷急,永丰仓开万民泣

霍邑大捷,如同燎原的星火,点燃了整个河东地区。唐军兵锋所指,沿途郡县望风归顺者众多,偶有抵抗,也在李世民凌厉的突击和李建成稳固的后勤支持下迅速瓦解。大军沿着汾水河谷一路向南,势如破竹,直扑黄河天险。

九月,唐军前锋抵达河东郡(今山西永济西),隔河与潼关相望。潼关,这座号称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天下雄关,横亘在通往关中的最后一道险隘之上。关城巍峨,扼守黄河拐弯处,一面临水,一面倚山,地势险绝。守将屈突通,隋朝名将,老成持重,深谙韬略,绝非宋老生之流可比。他早已深沟高垒,严阵以待。

小主,

唐军大营驻扎在河东城。李渊望着对岸那如同巨兽蛰伏的潼关,眉头再次锁紧。强攻?代价难以想象,胜负难料。绕道?黄河风高浪急,缺乏足够船只,且对岸必有重兵防御。一时间,大军被阻隔在黄河东岸,进退维谷。

中军帐内,气氛再次陷入凝滞。将领们各抒己见,有的主张不惜代价强攻潼关,有的则认为应就地造船渡河,还有的甚至提议先稳固河东根基,再图后计。争吵声不绝于耳。

“父亲,诸位!”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却越过潼关,直指西岸的渭水方向,“潼关天险,屈突通宿将,强攻实为下策!然关中空虚,精锐大多已被杨广调往江都或困于洛阳战场!长安虽有代王杨侑,但主少国疑,卫戍兵力不足!此乃天赐良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