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们齐刷刷地低下头:明白了……
五宝站在旁边,面无表情地补充:四叔,他们不明白。他们只是在假装明白。等您走了,他们又会忘了。
萧战:
他瞪了五宝一眼:就你话多。
五宝面无表情:我说的是实话。
清点完库房,萧战让人把镇南王府的管家带了上来。
管家姓胡,五十来岁,瘦高个,留着两撇小胡子,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。他被两个城管队员押着,脸色惨白,腿在抖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萧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摇着扇子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那笑容,像是一只猫在看着一只老鼠。
胡管家,您跟了镇南王多少年了?
胡管家的声音都在抖:回……回国公爷,二十年了。
萧战点了点头:二十年,不短。镇南王那些事,您都知道吧?
胡管家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四周——满院子的城管队员、差役、官员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他知道瞒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下了,跪得膝盖砸在地上,咚的一声。
国公爷,小的招!小的全招!镇南王在通州的粮行、天津的码头、京城的牙行、保定的当铺,都是小的在管。那些账目,小的都有备份。藏在王府后院的假山下面。国公爷,您去挖,一定能挖到。小的还知道,他在沧州有个秘密粮仓,藏了五万石粮食,准备今年粮荒的时候高价卖出。小的都知道,小的全说!
萧战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神,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