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队员老赵讪讪地坐下,不吭声了,但脸上的肉还在抖,显然心里不服。瘦猴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。
王铁柱坐在第一排,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,但眼睛亮了,像两只灯泡。
二狗继续说:从今天开始,你们的俸禄由朝廷统一发放,跟罚款脱钩。干得好,有奖金。干得不好,扣俸禄。干得特别不好,走人。
他扫了一眼众人,目光最后停在那个胖队员脸上:老赵,你刚才说不罚款我们干什么?我现在回答你——服务商户、维护秩序、调解纠纷。这三样,哪一样不比罚款有意义?
老赵挠了挠头,不说话了,但嘴里还在嘟囔:有意义……有意义能当饭吃吗……
二狗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老赵,你上个月罚了刘大爷五钱银子,因为他门口放了一筐煤球。你记得刘大爷当时说什么吗?
老赵一愣:说……说我是狗腿子……
对。他骂你是狗腿子。你拿了五钱银子,他骂了你祖宗十八代。这五钱银子,你花得踏实吗?
老赵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二狗环视一周,声音沉了下来:我知道,你们习惯了。以前罚款简单,见效快,月底还能多拿提成。但那是错的。镇南王怎么倒的?因为他觉得老百姓好欺负,想罚就罚,想抢就抢。结果呢?留声机一放,铁证如山,流放琼州,连双好鞋都没得穿。你们想步他后尘?
队员们面面相觑,没人说话。
不想,就听我的。二狗转身,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,从今天起,我们是服务队。服务的服,队伍的队。谁再让我听见两个字,自己去扫一个月茅房。散会!
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,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。
散会后,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,议论纷纷。
老赵走在最前面,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,像是挂着两袋凉粉:不罚款,咱们干什么?天天在街上溜达?当巡街狗?
瘦猴跟在他后面,也是一脸茫然,瘦猴今天没吃早饭,肚子咕咕叫,声音大得旁边人都能听见:就是啊,以前虽然被骂,但至少知道干什么。查卫生、查占道、查违规摆摊,查到了就罚。现在不罚了,我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难道真要去帮商户擦桌子?那我媳妇知道了,不得笑死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