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,千真万确!”恽烈答道,“柴将军,现在怎么办?”
一股无名的喜悦从阿柴心底涌出,他只是克制住,没笑出来,因为他和恽烈有同样的问题:现在怎么办?
或者说,该怎么办才好?
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隆隆作响,伴随着百姓的惊呼、闪躲,街道扬起一阵烟尘,阿柴、恽烈和巡城小队诸人跟着闪到街边,只见长长一队兵马疾驰而过!
为首的正是孟巴!
看着不断从眼前奔过的军马,阿柴默默估量着军队人数。待到兵马悉数在街道尽头转向南门而去,阿柴已经心中有数。
“这支军队人数不下三千,看来孟巴把守城的部下带走得差不多了!”阿柴暗忖:“定然是昭文彦身死,前方大营混乱,孟巴接到消息,前去稳住局面!”
想到此处,阿柴暗暗发笑。自己巡了一天的城,未见城外楼兰军入城驻防,孟巴却走了。
“孟巴也是个死心眼子,按说带兵走前应该让摩多领军入城、换防交接,该交代的交代清楚才走;如今一走了之,伊吾卢城内空虚,却仍叫楼兰人在城外带着。看来孟巴除了匈奴军队,谁也不信任。”阿柴自言自语道。
恽烈那关心这些?待烟尘散尽,再次发问:“柴将军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阿柴心念一动,道:“恽烈,你赶紧到蒲类去,找到萨哈将军,就说是我的命令,命他率领麾下所有焉耆军,赶到伊吾卢来,勿要有任何耽搁!”
这时,巡逻队长嚷嚷着集合:“快些快些,干好咱自己的事儿,其他的咱管不了,集合,继续巡城!”
“快去!”阿柴拍了拍恽烈后背,转过身继续巡城去了。
几日后一天清晨,阿柴正列队准备出发巡城,前一个班次的巡城小队回来了。
通常值夜的小队回来时,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,没精打采,这日却一反常态,议论纷纷。
阿柴支起耳朵倾听,大约听到这支队伍在谈论北门外来了一支军队叫门,北门校尉不开,两边对骂了起来。
“萨哈来了!”阿柴心头一凛。
巡逻队出发,阿柴故意越走越慢,似是不经意间落在队伍最后,趁同僚们不注意,在一个街头转角溜走了。
阿柴发足狂奔,一路赶到北门。萨哈嗓门大,果然隔着城墙都能听到他在城外粗鲁的叫骂声。
“孟巴将军交代过,谁来也不开,让那沙雕骂去,看他累不累。”值守北门的校尉撇撇嘴,气定神闲地坐着。
身边几名守门的士兵哈哈大笑,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