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你同大脚婶已经打过照面,我便陪你走一趟,当面把话说开。

帮人须帮到底。

眼下陈艳楠的父亲有意向村里投资,于情于理,程飞都该将她的事妥善安排。

况且这姑娘的脾性,程飞心里有数。

若好生引导,将来必能成器。

此刻多费些工夫,也算不得耽误。

二人一前一后,又回到了大脚超市门前。

谢大脚抬眼瞧见他们,顿时“哎哟”

一声嚷了起来:

“小飞?你啥时候回村的?”

程飞只微微一笑:

“刚到不久。

大脚婶,您这嗓门儿,差点把房梁震下来。”

谢大脚却已凑到陈艳楠身旁,亲热地揽了揽她的肩:

“你是不知道,这姑娘在村里转悠半天就为寻你,眼下总算见着了,婶子我能不惊喜吗?”

陈艳楠轻声接话:“还得多谢刘能叔领我去村口,不然真遇不上程村长。”

“刘能?那老抠儿还能办件正经事?”

谢大脚咂咂嘴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
程飞见话头越扯越远,便温声截住:

“大脚婶,今日带艳楠过来,是有桩事想同您商量。”

谢大脚收了笑意,正色望来:

“啥事你直说,跟婶子还绕弯子?能办的我绝不推脱。”

程飞眼底浮起些许暖色:

“您的为人我自然清楚。

不过这事儿,关键还在艳楠身上。”

谢大脚扭头看向身旁的姑娘,语气软了几分:

“丫头啊,有事怎不直接寻我?兜这一大圈,可不把自个儿累着了?”

陈艳楠急忙摇头。

“您想岔了,这是咱们才商量好的事。

我准备往后就在象牙山长住了。

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借住在您家里?”

谢大脚一听,顿时乐出了声。

她笑得爽朗,却让陈艳楠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陈艳楠对这位婶子虽有好感,到底不算熟稔。

见她这般开怀,心里不由打起鼓来——莫非是不愿意?

谢大脚瞧出她的疑惑,赶紧收了笑,解释道:“艳楠,别多心,婶子没别的意思!你来住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哪有不乐意的?”

这话像颗定心丸,让陈艳楠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。

能在村里安稳住下,往后许多事便都容易了。

一旁的程飞静静听着两人对话,此时才开口:“艳楠,大脚婶既然答应了,你只管放心。”

陈艳楠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笑意:“那可真要好好谢谢婶子了!”

谢大脚站起身,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是不知道,婶子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,冷清惯了。

你能来做个伴,我求之不得呢!”

原来方才那般欢喜,是为这个。

陈艳楠心里最后一点迟疑也消散了。

程飞也跟着站起来,看向谢大脚:“婶子,艳楠的事既已说定,我就不多留了。

你们俩再细细聊聊,往后相处日子长,该商议的还得商议周全。”

他说完便要走,谢大脚起身想送,却被他摆手止住了。

“您留步,和艳楠好好说说话。

住下不是一天两天,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好。”

程飞话音落下,转身便走。

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陈艳楠立在原地,并未追出去。

她转向谢大脚,眸子里浮着不解的薄雾。”大脚婶,”

她轻声问,“方才程村长那话……究竟指什么?还有什么事需得商议?”

谢大脚只将两手一摊。”婶子也琢磨不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