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比急停了。不是停下来，是反跑。他的右脚为轴，身体向左转了一百八十度，从底线跑向了弧顶。JR的重心被晃了一下——不是晃，是飞。他的身体向底线的方向倾斜了五度，那五度就是科比需要的全部空间。

陆鸣把球传给了科比。不是传，是甩。他的右手把球从胸前甩向了右侧弧顶，球的弧线很低，低到像是要贴在地板上，但球的速度很快，快到JR的指尖距离球还有十厘米。

科比接球，起跳，后仰出手。他的身体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人多零点三秒，他的手在最高点的时候有一个极小幅度的停顿，那零点一秒的停顿，让JR的手从他的眼前飞过。

球从科比的手中飞出去。

“当！”

弹框而出。

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，右手抓住篮板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是一种“还有机会”的确认。他把球传给欧文，欧文运球过半场，时间在走——1分22秒，21秒，20秒。

欧文在弧顶运球，克拉克森防他。欧文加速了，右路突破，克拉克森侧移，欧文急停，背后运球，换到左手，后撤步，三分出手。球从欧文的手中飞出去，弧线很高，后旋很足。

“唰。”

96比96。

平了。

时间还剩1分08秒。

速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物质。不是空气，不是水，是一种像岩浆一样的、滚烫的、流动的、让人想尖叫又想哭的、让人想跳起来又想跪下的物质。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了那种声音，那声音里有希望，有不甘，有一种“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”的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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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文落地的时候，身体向后倒了两步，他的右脚踩在了中线附近，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陆鸣——不是看，是盯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种“我也会后仰”的挑衅。但他的后仰没有那个停顿。因为那个停顿不是技术，是科比·布莱恩特。欧文的后仰是完美的，但没有灵魂。科比的——算了，不说了。

拜伦·斯科特叫了暂停。不是因为他有战术，是因为他的球员需要喘一口气。陆鸣走下场的时候，左手叉腰，右手垂在身侧。他的数据栏上写着48分、20个篮板、7次助攻、4个盖帽。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：1分08秒。

科比坐在板凳上，毛巾盖着右膝。他的右膝肿得比左膝大了一圈，像一个被吹满气的气球。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东西——赢。

“把球给陆鸣。”科比说。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“我来拉开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