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陆沉安伏法,真相大白,可他当年犯下的错,并不会就此一笔勾销。
陆炎远站在走廊尽头,神色局促又难堪,身后的陆明兴低着头,不敢与病房内任何人对视。
陆炎艺冷冷扫过去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声音轻却字字刺骨:
“你来做什么?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陆炎远喉结动了动,脸上血色尽褪,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早已没了站在这里的资格。
当年一念之差的私心,间接害死了亲弟弟,又纵容陆沉安在陆家搅弄风云这么多年,桩桩件件,早已把兄妹情分磨得一干二净。
陆明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愧疚与难堪压得他抬不起头,低声喊了一句:“小姑……”
陆明兴张了张嘴,想替父亲求一句谅解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比谁都清楚,父亲这些年做的事有多不地道,送逼走小姑,害死二叔、纵容四叔,搅得家无宁日,此刻再多解释,都显得苍白又虚伪,只能垂着头,不敢与病房里任何一人对视。
陆炎艺看着这对父子狼狈的模样,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漠然,语气更冷:
“你爷爷刚抢救过来,医生说半点刺激都受不得。
你爸是还念着一点亲情,就现在转身离开,别在这里碍眼,更别进去气他。”
“小姑,我很担心爷爷。我看一眼就走。”陆明兴小声说着,
陆炎艺看着这个侄子说道“你可以进去。其他人就免了。”
陆明兴身形一僵,低声应了句“谢谢小姑”,脚步却依旧踌躇。
他侧头看向脸色灰败的陆炎远,眼神里带着为难,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埋怨。
陆炎远喉间发涩,艰难地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进去吧……替我……替我看看你爷爷。”
他自己则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,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狼狈又落寞地守在走廊拐角,再不敢往前多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