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苍暮堂中,老一辈大多故去,儿孙辈只闻传说,从未见鬼婆与鬼卫出手。
但就在刚才,鬼魅杀人手段再现,五家族长顷刻毙命,让人不寒而栗。
一群大老爷们,挺腰直背,目不斜视,似学堂中娃娃,规规矩矩端坐椅中,暗咽口水。
二话不说便掏心,太他娘吓人了!
鬼婆别看我...鬼婆别看我...
最初开口那黑袍中年男子,族中分脉有三位落魄少年,当年偷偷收敛过几具云氏尸身。
无他,不忍而已。
一念善心,助家族成为云氏最亲近势力,说得上话。
“呃,婆婆勿怒,莫伤了身子。”
“敢问安霸军西来,可与谭氏几族劫掠草原有关?”黑袍男子轻声试探。
噬心鬼婆鹰鹫枯手一翻,铁爪武器甩飞人心,血渍四溅。
随后又如木桩般不动,低眉垂目,幽幽道:“正是。”
“北地共主陈霸天,所来不为杀人,而为活人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又惊又疑,纷纷壮起胆子转头看向主位。
“尔等不知死,以为蛮族内战,再无战力,实乃蠢笨如猪。”
“陈霸天横扫蛮渊边境,既为平内乱,也为维系两国安稳。”
“谭氏几族不听劝,一味生事。”
“唉...终是老妇心软,当年云家宴会上,谭家婴孩得夫君夸赞,一泡尿滋毁一桌酒菜...”
声音越来越低,噬心鬼婆似陷入回忆,嘴角微翘。
“那这信...?”
黑袍男子瞄向鬼婆手中,欲言又止。
“来自一线城,老妇昔年在北凉结识的故人。”
说罢,鬼婆双指轻抬,信封指向堂下。
黑袍男子会意,躬身小步上前接过,展开细读。
有几位族长见鬼婆散去杀气,起身行礼后凑到黑袍男子身边。
信中字迹生硬,一看就不是读书人所写,满满一页纸,多半在倾诉思念与惊喜。
紧要的在最后几句:“小妹共主征西北六州,实因蛮人被屠,各部怒火难抑。”
“共主以旧日威势相压,又遣使派兵,用尽手段,皆为不起战事。”
“两国厮杀百年,封刀不易,望云姐慎思,莫要自误。”
“待霸军至,云姐可呈此信于共主,或可保顺遂。”
“小妹于一线城,翘首西望,盼再相会...”
信末署名,王桂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