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打响的那一刻,塔塔儿人确实懵了。
他们习惯了那种面对面的硬碰硬,习惯了列阵互射。
但这次,他们面对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“鬼魅”。
也速该没有全军压上,他将五千精锐骑兵分成了十个百人队,像旋风一样在塔塔儿人的军阵周围游走。
他们不接触,不近战,只用大宋走私来的强弓硬弩,在射程边缘进行覆盖式抛射。
一旦塔塔儿人发起冲锋,这股“旋风”立刻四散而逃,却在逃跑中转身回射(曼古歹战术的雏形)。
而当塔塔儿人追得气喘吁吁、阵型散乱时,也速该亲率的重骑兵(披挂着宋式铁甲)便会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,精准地切入敌阵的腰部。
“情报!我要知道铁木真兀格在哪!”
战场上,也速该并不恋战,通过遍布战场的斥候网,时刻锁定着敌方主帅的位置。
这种“轻骑骚扰、重骑突击、情报优先”的立体战术体系,在这个时代的草原上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两个时辰。
仅仅两个时辰,捕鱼儿海畔的草地被鲜血染红,三万塔塔儿大军,被这种“旋风”撕扯得支离破碎,溃不成军。
黄昏。
残阳如血,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。
也速该坐在一堆由塔塔儿人尸体堆成的“王座”上,手里提着一壶烈酒,仰头痛饮。
几个乞颜部勇士押着一个披头散发、满身血污的男人走了过来,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,强迫他跪下。
那人正是塔塔儿部的首领,铁木真兀格。
“抬起头来!”
也速该放下酒壶,用刀尖挑起俘虏的下巴,眼中满是戏谑与快意:“老朋友,好久不见了。”
铁木真兀格虽然战败被俘,但眼神依然凶狠如狼。
他死死盯着也速该,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:“要杀就杀!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也速该,你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!”
“小人?”
也速该大笑,笑声震得胸甲嗡嗡作响。
“铁木真兀格,你还记得十八年前吗?”
也速该站起身,在大宋北庭制造的精钢战靴踩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那时候你便落在我手里,如果不是那个煞星路过,我早就剥了你的皮做马镫!”
也速该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,那是对杨再兴的恐惧记忆,正是那次,他被杨再兴抽了一鞭子。
提到杨再兴,铁木真兀格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恐惧。
那是整个草原无法逾越的高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