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亿贯……”
赵构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掌管内务府多年,很知道大宋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,单单海税就上亿贯,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?
这意味着,大宋的国库,永远是满的。
这意味着,崇祯可以肆无忌惮地造炮、练兵、修路,而不用担心把百姓逼反。
衙役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而且啊,官家还下了旨,大宋的水师要给商队护航,凡是挂龙旗的商船,在海上就是爷!哪个海盗敢动?动了就是灭国!”
“刚才那个木兰皮国,就是怕被海盗灭了,才哭着喊着要加入咱们的。”
夕阳西下,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。
小主,
那一艘艘远去的巨船,载着大宋的商品,也载着大宋的文化与威严,驶向世界的尽头。
赵构和赵谌站在盐田里,身影被拉得老长,显得格外萧瑟。
“九叔……”赵谌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们……真的回不去了。”
赵构弯下腰,重新拿起那把沉重的木耙,继续翻动着那一堆毫无价值的海盐。
他的背影佝偻,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回不去就回不去吧。”
赵构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:
“能亲眼看着咱们赵家的江山,变成这般模样……哪怕是在这做个苦力,也算是……死而无憾了。”
海风呼啸,波涛汹涌。
在他们身后的陆地上,一个空前强大的大宋帝国,正如同一轮红日,升至中天,光耀万邦。
而他们,只是这万丈光芒下,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......
泰西之地,欧罗巴洲。
泰晤士河畔,晨雾初开,处于中世纪蒙昧与混乱中的英格兰领主与骑士们,惊恐地勒住了战马。
他们仰望着河口缓缓驶入的庞然大物,那是数艘巍如山岳的大宋楼船,青色的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宛如天际燃烧的烈火。
这些来自东方的巨舰,并未携带刀剑与火炮的硝烟,却带来了比武力更令人臣服的东西:光洁如玉的瓷器、绚烂如云的丝绸,以及令西方贵族趋之若鹜的茶叶与书籍。
塞纳河边,地中海沿岸,大宋的商站如星火燎原,将这一片尚处在黑暗中的西方世界,强行撕开了一道文明的曙光。
东方的儒生与工匠,成为了欧罗巴宫廷中最尊贵的座上宾。
东洋彼岸,新大陆。
万里波涛之外,美洲西海岸,一支满载着地质学者、农学家与神机营锐士的探险舰队,已然在金山之畔安营扎寨。
他们未像后世的殖民者那般屠戮,而是竖起了巨大的石碑,刻下“大宋”二字,宣示着华夏文明的足迹已至天涯。
那足以活人无数、亩产千斤的番薯与土豆,正源源不断地被装入船舱,即将反哺中原,彻底终结困扰汉家王朝千年的饥馑之忧。
崇祯四十三年,秋。
福建,泉州港。
这一日,万巷空巷,鞭炮齐鸣,声震九天。
大宋着名航海家、昔日出使高丽的徐兢之孙,徐本,率领着伤痕累累却荣耀万丈的“华夏号”舰队,历经三载寒暑,自东向西,劈波斩浪,终回起点。
当那份写着“大地浑圆,周行复始,凡舟楫可达处,皆已插吾大宋龙旗”的奏折,呈递至南京紫禁城御前时,七旬高龄的崇祯帝,推窗南望,目光深邃。
他用一生的时间,不仅重铸了汉魂,更将这个古老的民族,推向了浩瀚的海洋。
崇祯四十三年,大宋正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。
人类文明的罗盘,在这一刻被彻底拨转,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。
而这一次,执掌风帆、制定规则、书写历史的,不再是数百年后的西方列强,而是赫赫大宋。
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汉土。
大宋龙旗,永不日落!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