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极点,阿蒙森 - 斯科特站附近。
这里本该是全人类共有的科考圣地,可从万米高空俯瞰,白茫茫的雪原上,赫然出现一个直径十公里的黑色圆形斑块。
“那不是雪,是暴露的基岩。” 陈墨通过光谱分析给出了答案,声音有些发虚,“那里的冰层被持续的高能微波烤干了,有人在那里打了一口深达两千米的垂直深井,直接连通了底层的花岗岩结构。”
“那就是燕清池说的物理基准。” 林远按下了降落指令。
地磁极的强烈干扰,早已让飞机的自动着陆系统彻底报错。林远摒弃了所有电子导航,戴上读心帽,握住了林晨的手:“小晨,帮爸爸找地心。”
那一瞬间,林远感受到了一股宏大到让人窒息的震动。那不是飞机的颠簸,是这颗星球自转时,地核内部液态铁流动摩擦,产生的微弱却绝对恒定的地磁心跳。在这种频率面前,所有原子钟、所有数字同步,都显得虚浮而多余。
“找到了。”
天穹号在雪原上划出一道五百米长的沟壑,最终稳稳停在了黑色圆洞的边缘。
舱门开启,零下八十度的冷空气瞬间抽走了舱内所有热量。林远穿着布满传感器与液态金属加热管的极地装甲,踏上了这片硬如生铁的土地。
圆洞深处,高压与极温催生的蓝色水雾中,林远看到了那件东西。那不是机器,也不是服务器,是一根高达二十米、由 99.999% 纯度单晶硅生长而成的重力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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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锤悬挂在超导材料制成的支架上,在两千米深的洞穴里,做着缓慢、微小,却不可阻挡的往复运动。每一次摆动,它都会撞击周围的压电陶瓷壁,向全世界发送一道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中微子脉冲。
“这就是管家的节拍器。” 陈墨背着笨重的设备走下来,看着眼前庄严的机械结构,眼底满是震撼,“从纯粹的物理学来讲,这东西就是这颗星球的定盘星。人类所有的科学测量,所有对长度、时间、重量的定义,不经过这个摆锤的校准,在宇宙尺度上就是毫无意义的乱码。萧长天之所以能通过时间坍缩搞乱我们的系统,是因为他临死前,利用这台机器的相位延迟,给全人类的认知上了一道延时锁。他让我们以为现在是这一秒,可物理世界的真实刻度,已经走到了下一秒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根摆按住。”
就在林远准备下达物理停摆的指令时,地洞的阴影里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。六台通体涂满白色反光漆、外形酷似蜘蛛的重型挖掘机器人,从冰层缝隙里钻了出来。它们没有携带武器,机械臂末端,却抓着一颗颗闪烁诡异红光的热核引信。
“林先生,请停下你的粗鲁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