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完毕后,骑队继续赶路,到黄昏时进入汉州。玲珑体弱在驿馆休息,杜河带部曲去见李知。
“末将参见大——东国公。”
李知神情激动,迎着他进军营。
杜河数次路过汉州,可惜李知奉命东进,威慑山中蛮族。他在安东三个月,两人还是头次见面。
“在汉州如何?”
“好。”
李知咧着嘴笑,两人举杯饮酒。
李氏兄弟自营州起,就是他一手提拔,此后血战无数,彼此相互救援,情义超脱生死,不需再说什么了。
“有人来找你了?”
杜河直截了当,上个月和李会喝酒,这厮透出口风。曹州刺史写信来,说魏王想结识他们。
“我根本没回信。”
杜河笑了一声,低声道:“长安不会太平,你有亲属都接来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李知混不在乎,无论大都护做什么,他都会跟随。
“喝酒。”
杜河点到为止,两人不谈正事,只喝酒叙旧情。直到月上中天,两人喝得微醉,躺在地上呼呼大睡。
……
“哗啦啦。”
福船破出白浪,在无垠湛蓝上航行。
杜河躲在遮阳棚里,李籍在旁边记录,这一趟航行下来,他的航海录堆积一尺来厚,概括水文、岛屿、天气等见闻。
“大兄,秋天没有风暴,应该比返程快。”
“嗯。”
杜河满意点头,扬州到儋州航线记录,以此为基准,只要花些时间,盐城、海州、莱州航线都能拿下。
两府西线,和大唐东线,数千里海岸,都会建立连接。
“咱们先回扬州,把工匠调往安东。之后我带你去莱州见程名振,水师人才济济,能学到不少东西。”
“听大兄的。”
“过年回长安吗?”
“算啦。”
李籍摆摆手,又道:“娘跟我说了,趁年少精气足,多做事少恋家。我要赶回长安,指定被她骂呢。”
“我会派人照看。”
“谢谢大兄。”
杜河微微一笑,李母当真睿智,仅有独子在世,也舍得放他历练。
李籍将来若有成就,多半归功于他母亲。
“你既然懂算术,就不必去船厂了。大才不能小用,这艘船就送给你,东海海域随你探索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李籍两眼放光,兴奋地跳起来。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