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区区北域关总兵杨坚,竟无声无息占领东鲁州,还自封为隋武王!”
最后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他的腮帮子鼓了一下,太阳穴上有根青筋跳了两跳。
殿内炸了。
不是炸锅那种炸,是闷雷。
前排的三品以上大员几乎同时变了脸色。有人倒抽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往身边的同僚看了一眼,对上目光又迅速收回来。后排的低品官员胆子更小,嘴唇动了几下不敢出声,只敢用余光扫旁边的人,像是在确认,我没听错吧?
内阁五位大学士站在最前面,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。
吏部尚书周景和的喉结滚了一下,滚完又滚了一下,硬是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。
礼部尚书柳文渊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笏板。指节发紧,骨头缝里挤出一声极细的咯吱响。
没人说话。
整座太极殿的文武百官,愣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东鲁州,奉天国最富庶的五州之一,户籍在册三百万人口,良田千顷,商路四通八达。
这样一个州,被一个本该死在北域关的败军总兵,无声无息地吞了。
不是打下来的,是吞的。
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朝廷的情报系统、地方官的奏报、兵部的军情驿递,全部失灵。像是一张大网上被人拆掉了整整一片,所有人都浑然不觉,直到鱼从网眼里跑了个干干净净。
等消息送到京城的时候,人家连王府都修好了,牌匾都挂上了,叫“隋武王府”。
这四个字比杨坚本人更扎人。
敢立王号,就是公然造反。
鸿泽从龙案后面绕了出来。明黄袍摆扫过地面,龙纹在金砖上拖出一道暗影。他走下两级台阶,站在群臣上方,居高临下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砸出回响,前排的官员脖子又缩了一寸。
“一个卑贱总兵,也敢窥伺神器,妄图推翻奉天国!”
他的右手往下一劈,袖口带起一阵风,扫过最近那排官员的乌纱帽沿。
“其心可诛,其罪当斩!”
话顿了一拍。鸿泽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下一句话冲出来的时候,嗓音拔到了最高,整座大殿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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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孤要亲自率领京城五万禁军,御驾亲征东鲁州,亲手斩了这个逆贼!”
死寂。
一息。
两息。
整个太极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连空气都凝成了固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