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茵军营比昨日更加庞大,密密麻麻的灰色帐篷从河岸一直铺到远处山脚下,望不到尽头。
营地前的空地上,全军已然列阵完毕:最前排是盾兵,举着半人高的精铁大盾,盾面上赫然印着莱茵的黑鹰徽记,层层叠叠连成一道钢铁壁垒。
盾兵身后是长枪兵,密密麻麻的枪尖斜指天空,如同一片森然的钢铁森林。
再往后是弓箭手与弩手,全员搭箭上弦,蓄势待发。
而在阵型最后方的河滩上,一幕让他心头一沉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莱茵士兵正推着各式各样的渡河器具往水里走。
粗糙的木筏只用粗绳捆绑几根原木,上面铺一层薄木板,简陋得经不起风浪。
稍好一些的是小渔船,总共只有十几艘。
还有正在岸上紧急拼装的临时浮桥,木板敲击的声响刺耳又急促。
“他们要正面强渡了。”副官站在身侧,声音紧绷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,“看这阵仗,第一批至少两千人,全压在东侧浅滩。”
兰德尔缓缓放下望远镜,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。
他心底早已做好准备,可真正看清敌方部署时,依旧忍不住往下沉。
沃恩这是要拿人命填河,硬生生撕开防线。
“传令全体就位,按预案备战。”兰德尔的声音异常平稳,沉稳得能安定军心,“重机枪手瞄准渡河木筏与小船,迫击炮集中轰击河面中段。
加榴炮暂时按兵不动,等莱茵魔导炮开火后,再精准反击,专打他们的炮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