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——！”

姬寰宇几乎要扑上去。

但仅存的理智和对老者根深蒂固的恐惧让他强行止住。

“您说过，这八只金乌是您计划的一部分！

是滋养毒龙、融合龙脉的关键！

现在毒龙被陈林那贼子炼化，这八只金乌便是最后的希望！

绝不能……”

“聒噪。”

不带丝毫情绪的两个字，刺入姬寰宇的脑海，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激动与疯狂。

老者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
“金乌？”

老者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地宫中回荡。

“你是说，地宫柱子里，那八只早已油尽灯枯的……尸体？”

姬寰宇浑身一僵。

“工具用久了，会坏。

灯油耗尽了，会灭。”

“它们在朕眼里是工具，在你眼里，也不过是登天的梯子。

现在，梯子朽了，灯油干了。

坏了的东西，留着何用？

那个金乌想要，给他便是。

几具朽坏的尸骸，也值得你大呼小叫，惊扰老夫清静？”

姬寰宇如遭雷击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可是……老祖，您的伤……您的计划……”

姬寰宇挣扎着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朕的伤，朕自有计较。

朕的计划，更非你这等废物所能理解。”

老者终于缓缓转过头，淡淡地扫了姬寰宇一眼。

那目光中没有愤怒，没有失望。

只有一种看待蝼蚁挣扎般的漠然。

“你若心有不甘，大可自己去夺回来。

朕，不拦你。”

自己去夺？

姬寰宇浑身冰凉。

以他如今重伤跌境的八转初期修为，去对抗一个九转仙君？

那与送死何异？

不，恐怕连炎煌的面都见不到，就会被其麾下大军或陈林随手碾死。

看着姬寰宇煞白的脸和眼中彻底熄灭的疯狂。

老者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。

他重新转回头，闭上双眼，不再言语。

仿佛姬寰宇与这地宫中所有的一切，都已不复存在。

“陈林……炎煌……”

姬寰宇瘫软在地，眼神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