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跟叶展颜说话,嫌弃命长吗?
想这里,他连忙笑着找补说。
“叶督主,咱家不是拦您,是奉旨办事。您别为难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叶展颜就动了。
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,快得像一道闪电!
刀从鞘里弹出来,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像一道光。
等曹无庸反应过来的时候,叶展颜的刀已经架在了,旁边那个档头的脖子上。
那档头是曹无庸的副手,姓刘,跟着曹无庸好几年了,是他的心腹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想喊!
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“啊”。
刀锋划过,血喷出来,溅了曹无庸一脸。
那档头的身体晃了一下,然后从马上栽下去,砸在地上,扑通一声,溅起一片尘土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瞪着灰蒙蒙的天,嘴还张着,像是在问“为什么”。
马惊了,嘶鸣一声,往旁边窜出去,被旁边的番子死死拉住。
曹无庸坐在马上,浑身发抖,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流,一滴一滴的,滴在他的官袍上。
他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从紫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憋得厉害。
叶展颜没有停。
他催马转过身,又一刀劈下去。
第二个档头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倒下去了。
他的刀很快,快得看不清轨迹,快得像风,快得像光,快得像死。
两个擅动的档头,两刀,两条命。
血在官道上流着,汇成一小摊,暗红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叶展颜把刀插回鞘里,刀身入鞘的声音很轻。
他勒马站在那两具尸体旁边,马蹄上沾了血,马嫌弃的移开了半个身位。
叶展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一潭死水,但他眼里却有杀意溢出。
“此二人可按阵亡算,钱我东厂出。还有谁想要?”
曹无庸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,敲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他的手在抖,腿也在抖,腰好像被打断了一样,怎么都直不起来。
他看看地上那两具尸体,又看看叶展颜,又看看自己身后那些西厂番子。
那些番子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,有的在咽唾沫,有的在往后退,有的已经把枪放下了。
他们大都是新加入西厂不满一年的人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,敢主动对西厂拔刀!
而且是一把刀,两刀,两条命,杀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他们可是西厂的人啊!
西厂在朝中现在是啥地位,谁不知道?
但一个失势的东厂督主杀他们,跟杀鸡一样随意!
这……这他娘谁能受得住?
于是,西厂的胆被叶展颜吓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