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赵罗淮河举义,推翻满清、平定四方的战火席卷大江南北,中原、华北、西北等主战场饱受兵燹之苦,昔日良田尽数荒芜,沟渠堤坝损毁坍塌,耕牛农具被战火劫掠一空,十亩耕地倒有九亩长满荒草,遍地都是抛荒的田地;北方官道被炮火轰得坑坑洼洼,南方漕运、河运因战事彻底中断,南北物资无法流通,商旅绝迹,市井萧条;满清遗留的苛捐杂税、横征暴敛,叠加战后物资匮乏,全国物价飞涨,旧币贬值如同废纸,百姓手里攥着大把铜钱,却买不到一斤粮食、一尺粗布。
即便相对安稳的江南,也因战事波及、商贸停滞,作坊倒闭、商铺关门,无数手工业者、小商贩流离失所;边疆地区更是民生凋敝,流民遍野,百姓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只能靠野菜、树皮充饥,饿殍虽已绝迹,可家家户户依旧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。
此时的中华共和国,看似疆域一统、政权稳固,实则国库空虚、入不敷出,大半财政都用于维持军队、稳定边疆,政府日常运转都捉襟见肘。赵罗日夜批阅各地奏报,看着满纸的民生疾苦、经济困顿,彻夜难眠。
他比谁都清楚,马上可以得天下,却不能马上治天下。共和政权能靠武力推翻清廷、平定叛乱、抵御外侮,却不能靠武力让百姓吃饱穿暖、安居乐业。若是经济无法复苏,民生无法改善,百姓依旧深陷困苦,即便宪法再完善、制度再先进,也只是空中楼阁,共和政权的根基,迟早会在民怨中崩塌。
“治国之道,必先富民。民富则国安,民穷则国危。”
赵罗下定决心,将经济复苏、休养生息列为执政第一要务,不惜一切代价,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让国家重回生机。他不拘一格降人才,遍察内阁幕僚,最终选中深耕民生经济、深谙理财之道、精通农商工商之术的幕僚苏文岳,力排众议任命其为财政部长,总揽全国财政、农商、水利、交通、工商诸事,全权主持经济复苏大计,下令内阁全员无条件配合,举国之力推行新政。
苏文岳临危受命,深知肩上重担,上任之后便日夜奔波,走访各地调研民生,梳理战后经济痛点,与赵罗反复商议,最终敲定一套“以农为本、工商并举、休养生息、减负安民”的新政体系,一系列恢复经济的举措,迅速在全国范围内落地推行。
首重农耕,减负垦荒,筑牢民生根本
农业是华夏立国之本,更是百姓生存的根基,苏文岳上任第一把火,便烧向了农耕民生。在赵罗的全力支持下,《垦荒免赋令》《减赋安民令》接连颁布:全国所有因战乱抛荒的无主田地,一律无偿分给流民、退伍士卒、贫苦农户耕种,开垦出来的田地,三年免征田赋,五年之内田赋减半;彻底废除满清遗留的所有苛捐杂税、无偿徭役、摊派杂役,只保留极低的田赋,取之于民、用之于民,绝不额外盘剥百姓。
同时,朝廷设立水利总署,以工代赈,征调流民、裁汰士卒,全力兴修水利工程。黄河、淮河、大运河等多年失修的河堤堤坝逐一加固,废弃的灌溉沟渠重新疏通,各地水塘、水井全面修缮,彻底解决水旱灾害频发的难题。官府还统一调拨粮食、种子、耕牛、农具,免费发放给缺衣少食的农户,手把手帮扶百姓恢复农耕,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彻底安家,重新拿起农具,深耕田地。
畅通交通,重启商贸,打通经济脉络
战乱导致南北交通彻底中断,物资不通、物价失衡,是经济凋敝的重要原因。赵罗下令设立交通总署,抽调大批裁汰的士兵,修缮全国官道,填平炮火损毁的路面,修建驿站、渡口,打通南北陆路干线;同时疏通长江、珠江、大运河等内河航道,清理河道淤泥、修复码头渡口,让停滞十余年的漕运、河运重新通航。
短短一年时间,南北商路全线贯通,江南的稻米、布匹、茶叶,北方的皮毛、杂粮,西北的药材、牛羊,沿海的海盐、水产,顺着陆路、水路源源不断运往全国各地,彻底打破物资壁垒。商旅重新启程,货船往来如梭,沉寂多年的商贸脉络,重新焕发活力。
统一货币,稳定物价,整顿市场秩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