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先,九州地脉深处的封印尚能缓缓汲取周天灵气,维系自身运转不坠。
可眼下,封印内部的天地本源非但未能补益,反被一股无形之力鲸吞蚕食,根基已然动摇。
此刻祭坛上灵晶崩裂、光晕溃散,封印核心失守,整片九州地脉自然随之震颤失衡。
李淳风眉峰一压,神识扫过四周灵气流向与封印裂隙所在,稍作推演,足下顿生清风,身形如电直掠大明国方向。
渝水城,别院内。
若有人凝神细察楚云舟躯体,必会惊觉——他双目正缓缓掀开。
眼帘初启,眸底却凝着一层未褪的愕然,仿佛刚从一场颠覆认知的惊梦中醒来。
待脑中纷杂信息尽数厘清,楚云舟已洞悉自身境况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仙阶武学,竟不是修脉,而是造脉——以真元为壤、气血为种,在体内生生孕出一条灵脉!”
凭着他浸淫多年的医道功底与对人体经络的透彻把握,他清楚道阶上品武学早已将人体原有经脉榨取至极限,再难寸进。
谁料仙阶之途另辟蹊径:不拘旧脉,自辟灵枢,再以灵脉统摄全身经络,重构运功通路。
念头微动,一缕剑元倏然浮于食指指尖,剔透如雾,几不可见。
楚云舟心念轻引,一缕游离天地之力应召而至。
可就在那丝天地之力堪堪触到剑元刹那,竟如雪入沸油,顷刻崩解、碎散、融汇,尽数被剑元吞纳!
眨眼之间,指尖那缕剑元赫然一分为二,静静悬浮。
须知天地之力浑厚苍茫,非经长年炼化绝难驯服。
纵是破虚境高手,也不过比照神、神坐二境之人炼化得快些,哪有当场碾碎、瞬息吞吸的道理?
楚云舟指尖微屈,随意一弹。
未催剑丸,未引真元,只凭血肉自发激荡的一丝劲意,便有一线剑气破空而出,疾若流光,贯石如纸——十丈外那块人高的青岩应声洞穿,余势不止,直没入地三尺。
他目光扫过石上孔洞,眉梢微扬,唇角悄然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