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的风卷着山间的寒气,掠过崖下丛生的荆棘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那声音,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夜凌轩缓缓抬起头,乌黑的长发被风拂动,几缕发丝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。这模样,更衬得那张脸冷硬如冰。
他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,如同寒潭深不见底,没有丝毫温度。
目光径直穿透微凉的空气,落在了不远处,正悄悄向后退缩的拓跋战天身上。
那目光太过锐利,太过冰冷,仿佛带着实质的压迫感。
目光所及之处,原本流动的空气,仿佛都瞬间凝固。
连山间的风,都似被冻结,停滞在了半空。崖边的气氛骤然变得死寂。
只剩下拓跋战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他脚下碎石滚落崖下,传来的遥远回响。
拓跋战天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杀意,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。
那杀意死死锁定了他的四肢百骸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浑身的血液,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成冰,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,动弹不得。
他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。
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。
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猛地抬头,僵硬的脖颈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慌乱的目光,对上夜凌轩那毫无温度的眼眸。
那眼眸里没有愤怒,没有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。
那一刻,拓跋战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如同被寒风摧残的残烛,彻底熄灭、破灭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膝盖一软,差点直接瘫倒在地。
不远处的白水神,身姿窈窕,一身白衣胜雪。
此刻,她脸上的平静早已被打破,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复杂与凝重。
白水神目光在夜凌轩和拓跋战天之间来回扫视,心中暗自思忖。
其实,从刚才她站立的角度来看,拓跋战天确实是被一个宗师级别的武者抢走了丹药。
她方才的判断,并没有本质的错误,可眼前的局势,显然不是讲道理就能化解的。
夜凌轩此刻周身散发的杀意,如同实质的利刃。
哪怕是她,也感到一阵心悸,她清楚地知道,现在的夜凌轩,绝对不是会讲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