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敬忠和他抱在怀中的景熙帝同时身子一缩,面露恐惧。
好在丁修拦住了。
“老张!咱们毕竟是陛下的臣子,还是要放尊重些!”
“这狗脚朕,还是个阉货,要尊重个屁!”张总兵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丁修皱眉:“别给青州借口,把汉军给招来了!”
“都做过一场了,他刘朔还要借口?!”
“再大的借口,都比不上你欺君辱上来得完美!”
张总兵表情一滞,这才悻悻地罢手。
“也罢,就让这两死太临抱团取暖!”
景熙帝听到张总兵言语中的污辱,心中自是羞愧欲死。可又听丁修之言,自己这个皇帝,竟要靠刘朔这个自己无数个日夜中恨得难以入眠的反贼,靠他的威摄来维持一点可怜的自尊,这让他简直比死还难受,一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另一侧此时已肿得如个大馒头,红通通的倒是看不出异色。
丁修叹了口气,对着他恳切道:“陛下,您再劝两句吧,他们不拿点银子出来肯定是无法交待过去的!”
景熙帝没看他,坐在地上目光扫过大殿上每一个彷徨的身影,那是他大周的百官,是大周朝廷,即将走向末路。
他最后落在夏启正身上,目光复杂,却没了愤怒。
“夏启正,朕不瞒你,你们死定了,就连朕这个皇帝,也不知哪天就被拖出去一刀砍了!”
夏启正幽幽地叹了口气,沉默不语。
丁修倒是正色道:“陛下放心,我等倒不至于弑君!”
景熙帝淡淡道:“你们是不会,杀了朕,刘朔要笑死的!可你等自身难保,不是被刘朔杀,就是被手下兵变杀了,说不定还走在朕前面呢!”
丁修与众将勃然色变,也没想到景熙帝将他们军中困境看得这么清楚。
景熙帝目光掠过他们,继续落在夏启正等文臣身上:
“夏启正,各位臣工,君臣一场,朕也不想看你们走得太痛苦!若是哪里还有银子,便拿出来吧!拿钱买个痛快!不然你们,还有你们没走成的子侄,怕是别想有块好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