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几位仙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。
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仙人冷哼了一声:“小娃娃,你一个明心仙,连仙人的门都没摸到,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江野也不恼,笑嘻嘻地说:“前辈您说得对,我确实啥也不是。但您想想啊,这事儿说到底发生在渡仙门的地盘上,我们渡仙门都没说非要他的命,您替我们把人杀了,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渡仙门多小心眼呢,连个认错的机会都不给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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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那仙人面色一沉。
岳镇山抬手制止了他,目光重新落回江野身上,上下打量着,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金丹期的明心仙。
“你说你是苦主,你可以不计较?”岳镇山问。
“对。”江野点头,斩钉截铁。
“你说了算?”
江野回头看了渡清一眼。
渡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渡悲在山门前渡劫,最该生气的人是他。
他看了看一身焦黑的渡悲,想起了以前一起修炼的日子,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他。
渡清对上江野挤眉弄眼的表情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岳门主。”渡清拱手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,“渡悲在我山门前渡劫,确实是对我渡仙门的冒犯。但他如今渡劫失败,已经受到了天道的惩罚。我渡仙门这边……愿意原谅他,不再追究。”
岳镇山沉默了片刻。
另外几位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不太满意。
黄裙女仙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到岳镇山没有表态,便忍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岳镇山问渡清。
渡清点头:“确定。”
“他把你山门劈成这样,你也不计较?”
渡清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广场,又看了看远处被劫雷炸得面目全非的半座山头,嘴角抽了抽。
说实话,修起来得花不少灵石,心疼得很。
“不计较了。”渡清说。
岳镇山深深地看了渡清一眼,又看了看江野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是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岳镇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然后收回了手。
江野松了口气,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渡悲在半空中睁开了眼睛,神情复杂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呵,你还是这副老好人的样子,渡仙门迟早毁在你手里。”
“哎哟,我的师叔啊,你先少说两句!保你小命呢!”
江野急了,要不是上次和渡悲聊过几句,觉得这对师兄弟还有挽救的机会,他才不管这破事。
现在保他狗命,还在那阴阳怪气,也就渡清这老头脾气好,换做自己,早把他骨灰扬了。
岳镇山没有理会渡悲,转过身,面向那几位仙人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:“渡厄门已除名,此事没有异议。至于渡悲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话音刚落,岳镇山抬起手,朝着渡悲的方向虚虚一指。
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光从指尖射出,快得连渡清都没反应过来,已经没入了渡悲的身体。
渡悲浑身一震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迅速蔓延开来。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,不是疼痛,而是空洞——他修炼了数千年的修为,从他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,像沙漏里的沙,再也收不回来。
渡悲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,大乘、合体、返虚——不对,是跌落得太快了,渡清都分不清他现在到了什么境界。
等白光消散的时候,渡悲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没有任何修为,没有任何灵力,连凡人武者的内力都没有。
他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失去了支撑,直直地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