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来探望不言,听说明日她要随您进宫,怕她失礼,故而……”

说到这里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忘了不言住在宫中好些时日,倒是有些多虑了。”

“是你考虑周全, 既然来了,就留在这里用饭。”

明锦葵赶紧拒绝,“老老小小的都在府上候着,殿下美意,我也只能婉拒了。”

睿王摇摇头,“锦葵不该与我见外,等入宫觐见父皇之后,再打开府门扫榻相迎,请你们来坐坐。”

“多谢殿下,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睿王招呼护卫,亲自护送明锦葵回明家,明锦葵欲要推脱,段六 自告奋勇,欲要亲自护送。

明锦葵看到段六,眼神都柔和了不少,“也好,这些时日我都在娘家,也不曾见到六伯,今日六伯与我同行,也好叙叙旧。”

虽说她跟前有宽八陪伴护卫,但段六终归是不一样的。

回程的路上,段六坐在车辕上,明锦葵就在车里,掀开小半帘子,与段六闲谈。

此番相见,比去岁平静许多。

明锦葵问了段六的身子,“日日在殿下身侧,六伯着实辛苦,定要多注意些。”

“多谢夫人,放心吧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做事。”

“此番见到不言受伤,六伯定然心疼坏了。”

自不用说!

但段六还是舒了口气,“在老郡王陵寝下头的官道上,看到不言拄着拐杖走出来,本还提着的心,顿时就放下了。”

明锦葵闻言,扶额苦笑, “也不知是何缘故,不言的身子就是比姑爷好得快,她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,六伯和殿下再不回来,睿王府的房顶都要被她掀了。”

提到段不言活力满满的样子,连段六脸上都是宠溺。

“如此才好,真是动不得,那才是要命。”

这倒也是。

明锦葵稍作沉思,低声说道,“六伯,到如今我也不知陛下为何会对不言荣宠,封了真武郡主,还要把郡王府还给不言,泼天的富贵,越发让我这妇人心生不安。”

提到此事,段六也低叹道,“夫人, 走一步算一步,如今瞧着这荣宠也不算是坏事,至少无人再敢说不言是罪臣之后。”

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陛下这么多孙儿里头,连皇长孙都没得个位份,我实在是怕小人眼红,生了谋害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