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 西狼。
西狼人并没有坐马车的习惯,和谈队伍出发路上,孛儿只斤与忽都鲁并排。
图掳跟在孛儿只斤的左后方。
他们裹得严严实实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深邃凶狠的眉眼。
孛儿只斤本就生得高大,跟在他身后的图掳居然比他高了大半颗头颅。
他上半身健壮异常,块头大到连身上的铁甲都是特制的。
头戴毡帽,露出来的后脑勺并没有头发,看起来显凶相,这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吃饱喝足准备冬眠的黑熊。
行至恒河边上,孛儿只斤扯下面巾,头颅微微朝图掳偏侧。
“图掳,准备好了吗?”
随着孛儿只斤开口,从他的嘴里冒出阵阵热气,
图掳同样扯下面巾,蒲扇大的手掌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,一脸憨厚的说出极其残忍的话。
他说,“首领放心, 图掳定一把拧下那女官的人头。”
孛儿只斤当然知清楚图掳的实力,若不是为了万无一失,他还舍不得用掉这么一张底牌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西狼,都是值得的!
这么一想,孛儿只斤心中那一丝不忍瞬间化作乌有,他朝对面的亲卫使了个眼神。
亲卫顿时心领神会,悄然离开。
孛儿只斤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,他拍着图掳的胳膊,爽朗道,“首领自是相信你的,只是事关重大,不容半点闪失。”
“都鲁亲王,首领,图掳勇士,今日风大,喝了这碗姜汤再走吧。”
说话的正是方才离去的亲卫。
那姜汤正冒着阵阵热气,在这里看的人心里暖暖的。
图掳有些犹豫,但孛儿只斤与忽都鲁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喝了。
他想,都是一锅出来的,自己这碗看起来与并没有任何区别。
而且,他们是随手拿的。
图掳不再犹豫,接过亲卫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。
孛儿只斤看着图掳把姜汤喝的一滴不剩,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女官的头颅撒在冰面上,鲜血在冰面上开出世上最绚烂的格桑花。
图掳喝下姜汤,一股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,他一点寒冷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诚挚地向亲卫道谢,“兄弟,谢了。”
就在这时,孛儿只斤笑着道,“时辰快到了,都鲁亲王,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