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来到——科学的屠宰场。”

七个字，在空荡的图书馆大厅中散发着冰冷的嘲讽。

剑无痕的脸抽搐了一下，血色魔气从周身毛孔喷涌而出，在大厅墙壁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。他身后的六魔同样怒火中烧——他们七人，七个元婴修士，转化魔功后更是实力暴涨，居然被一个年轻人留下的字条如此羞辱！

“装神弄鬼！”了空阴森冷笑，金刚魔相在身后凝聚，但这一次的金刚不是金色，而是漆黑的魔躯，“先把这破图书馆砸了！”

魔相挥拳，百丈巨拳裹挟着毁灭性的魔气轰向图书馆深处的书架区。这一拳要是落实，那些珍贵的科学典籍将化为齑粉。

但拳头在距离书架三十丈时，停住了。

不是被挡住，而是……消失了。

就像水滴落入大海，石头投入深渊，巨拳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消散，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。

“空间折叠？”诸葛明瞳孔骤缩，他是阵法大师，瞬间看出了门道，“不对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‘概率场干扰’。”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
众人抬头，只见王剑缓步走下楼梯。他穿着格物仙宗的标准研究服——白色长袍，左胸绣着原子结构图案，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，书页间闪烁着数据流光。

“简单来说，”王剑翻开书页，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响，“在这个区域内，一切攻击行为都有概率‘失效’。概率大小取决于攻击的能量结构和我们的防御算法优化程度。”

他看向魔拳消散的位置：“刚刚那一拳，失效概率是……百分之百。”

“胡言乱语！”药尘暴怒，挥手洒出漫天毒丹。毒丹在空中炸开，化作七彩毒雾，每一丝雾气都能腐蚀元婴修士的法体。

毒雾弥漫，覆盖整个大厅。

但下一秒，所有毒雾开始向一点收缩——不是被驱散，而是被“吸收”。大厅天花板中央，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吞噬所有毒雾，就像黑洞吞噬光线。

三息之后，毒雾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“能量守恒定律。”李丹从另一侧楼梯走下，手中托着一个透明水晶球，球内七彩流转，“攻击不会消失，只会转化。你的毒雾能量已经被转化为无害的灵气，存储在这颗‘能量回收球’里。纯度还不错，可以给筑基期修士修炼一个月。”

她说着，随手将水晶球抛给身后的一个年轻弟子：“拿着，明天送到科技小镇的能量站。”

那弟子恭敬接过，仿佛这不是战场，而是实验室。

七魔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这不是战斗，这是……戏耍！是赤裸裸的蔑视！

“凌皓呢？”黑袍人嘶哑开口，声音中压抑着狂怒，“让他出来！藏头露尾，算什么本事！”

“宗主有事外出。”苏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三楼走廊，她靠着栏杆，漫不经心地翻看一份数据报告，“不过他在离开前，给诸位准备了三道‘测试题’。”

“测试题？”万兽真人狞笑，“老子是来杀人的，不是来答题的！”

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杀人了。”陈小刀从正门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二十名格物仙宗核心弟子。这些弟子统一着装，手持造型奇特的法器——不是飞剑不是法宝，而是某种金属与晶体的结合体。

“第一题，”陈小刀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文斗。宗主问：尔等转化魔功，可知代价？”

“代价？”符天子冷笑，“代价就是我们获得了力量！真正的力量！”

“错。”陈小刀摇头，“代价是你们放弃了‘人’的身份，成为了能量的奴隶。”

他打了个响指，大厅中央亮起立体投影。投影中展示着七魔转化前后的能量频谱对比图。

“转化前，你们的能量频谱虽然各异，但都符合‘生命能量’的基本特征——有序、稳定、可持续。”

“转化后，”陈小刀指向血红色的混乱频谱，“能量结构彻底混乱，虽然短期强度暴涨，但熵值极高。按照热力学第二定律，高熵系统必然走向崩溃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简单说，你们现在每动用一次魔功，寿命就会缩短一分。按照这个熵增速度计算，最多三年，你们的能量结构就会彻底崩溃，化作最基础的灵气粒子——俗称，魂飞魄散。”

七魔脸色剧变。

转化时，黑袍人确实说过有“代价”，但只说会“性情大变”，可没说会魂飞魄散！

“他胡说！”黑袍人急忙道，“魔功乃上古大道，岂会……”

“是不是胡说，你们自己感受一下。”李丹打断他，抛出一面镜子。

镜子悬浮空中，映照出七魔的身影。镜中，他们的身躯不是实体，而是由无数血色光点构成。光点正在疯狂运动，互相碰撞、湮灭、再生。每一次循环，光点的亮度就微弱一分。

“这是‘能量透视镜’，可以看到能量粒子的微观运动。”李丹解释道，“看到了吗？你们的魔气不是稳定的能量，而是通过不断‘燃烧’生命本源维持的狂暴状态。燃烧完了，就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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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无痕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确实在每时每刻消耗着什么。他原以为是消耗灵气，但现在看来……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了空嘶吼，“你在动摇我们的道心！”

“道心？”王剑笑了，“你们还有道心吗？道心是理性，是自我控制，是明辨是非。而魔功的原理是通过激发极端情绪来获得力量——愤怒、恐惧、憎恨。你们越疯狂，力量越强。但疯狂到极致呢？”

他看向七魔：“就是彻底失去自我，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到那时，你们还是‘你们’吗？”

文斗第一轮，科学派完胜。

七魔的道心已经开始动摇。他们能感觉到，对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直指魔功最致命的缺陷。

“够了！”剑无痕暴喝，“我们是来灭门的，不是来听课的！管他什么代价，先杀了你们，再杀凌皓，东域就是我们的！”

魔气全面爆发！

七个元婴修士，七个魔功转化者，同时释放全部威压。图书馆大厅的空间开始扭曲，墙壁出现裂痕，地面寸寸龟裂。纯粹的暴力，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摧毁一切。

但科学派的弟子们，没有后退一步。

“那就第二题，”陈小刀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武斗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二十名核心弟子同时上前，手中法器亮起幽蓝光芒。

“第一小队，能量干扰阵列，启动！”

五名弟子手中的法器射出道道光线，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几何网络。网络笼罩七魔，魔气的运行瞬间变得滞涩——就像在水中挥拳，阻力大增。

“第二小队，规则限制领域，展开！”

又五名弟子单膝跪地，将法器插入地面。地面亮起银白色纹路，纹路蔓延，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领域。领域内，某些“规则”被改变了——

万兽真人召唤出的魔化灵兽，刚出现就开始互相撕咬，完全不受控制。

符天子扔出的魔符，在半空中自动折叠，变成纸鹤飞走了。

诸葛明布置的魔阵，阵纹自己扭曲变形，画出了一只乌龟的图案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？”诸葛明惊骇欲绝。他研究阵法八百年，从未见过阵法会自己变形！

“不是妖法，是数学。”一个年轻弟子平静道，“在这个领域内，所有能量运行必须符合最优数学模型。你们的魔功过于混乱，违反了数学的美感，所以被‘修正’了。”

数学修正现实！

“第三小队，”陈小刀继续下令，“实证打击，准备。”

最后十名弟子举起手中的法器——那是一种类似弓弩的装置，但箭槽中装载的不是箭矢，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。

“放。”

晶体射出。

速度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是缓慢。七魔轻易就能躲开。

但诡异的是，无论他们怎么躲，晶体都会在空中改变轨迹，始终指向他们。就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。

“追踪阵法？”剑无痕冷哼，挥剑斩向飞向自己的晶体。

剑刃与晶体接触的瞬间——
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。

晶体碎了，化作漫天光点。光点附着在剑无痕身上，开始疯狂吸收魔气。

“这是什么？！”剑无痕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魔气在飞速流失！

“实证之箭。”那个发射晶体的弟子解释道，“原理很简单：魔气是一种高熵能量，而自然界总是趋向于熵减。所以我们制造了‘负熵晶体’，它会自发吸收周围的高熵能量，转化为稳定状态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说白了，就是你们的魔气太‘脏’，我们帮你们‘净化’一下。”

七魔又惊又怒。他们的攻击被干扰、被修正、被吸收，而对方的攻击诡异莫测，完全不符合传统修仙的战斗模式。

这不是战斗，这是……降维打击！

“不要分散！结阵！”黑袍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“七魔噬天阵！”

七人迅速聚集，按照特定方位站立。魔气交融，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。漩涡旋转，产生恐怖的吸力，大厅内的书架、桌椅、仪器开始被吸向漩涡，然后在漩涡边缘被绞碎。

这是纯粹的暴力，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技巧。

“能量层级突破临界点！”一个弟子大喊，“干扰阵列失效！”

“规则领域被魔气污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