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后他走到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,神色疲惫又狼狈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贪恋。
“我是不是病了?”
他对着镜子,低声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困惑与茫然。
“为什么总是梦见她,每次梦见她,都控制不住自己?”
这样的情况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好几次深夜,他从关于沈月的梦里惊醒,都是这般浑身燥热、心绪难平,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与煎熬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他只能一次次冲进洗手间,用冷水冲洗身体,强迫自己冷静,可每次闭眼,梦里沈月的模样、那句软糯的“司航”,又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让他再次陷入挣扎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,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:他是不是真的病了?不然,为何会这般执着于一场虚幻的梦境,为何会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,产生这样失控的执念?
他甚至忍不住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,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沈月柔软的触感,心底的悸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,让他愈发煎熬。
他清楚这样不对,清楚自己不该再沉溺,可每次入梦,还是会心甘情愿地沦陷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日复一日,这样的梦境让陆司航愈发煎熬,他怕自己再这样沉沦下去,会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更怕这份隐秘的执念,会不小心泄露。
思来想去,他干脆刻意避开沈月。
上班时尽量不与她碰面,甚至绕路避开可能遇到她的地方。
这般刻意的疏远,果然见效,梦见沈月的次数渐渐少了,他也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将心底的情愫死死压在深处。
可这份平静,终究没能持续太久。
偶尔几天,沈月还是会如期出现在他的梦里,依旧是他熟悉的家,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,仿佛他们本就是朝夕相伴的情侣,从未有过疏离。
梦里的相处,没有了最初的试探与克制,多了几分寻常情侣的烟火气与默契,每一个细节,都温柔得让他沉溺。
有时是傍晚,他下班回来,推开门就看见沈月系着围裙,站在厨房的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回头冲他笑,眉眼弯弯:“司航,你回来啦?晚饭马上就好,都是你爱吃的菜。”
他会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。
“月月,有你在,真好。”
有时是周末的午后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两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,沈月靠在他怀里,手里拿着一本闲书,偶尔念几句给她听,他就静静听着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,偶尔低头,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沈月会抬头,眼底满是笑意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陆司航,你怎么这么黏人呀?”
他会笑着将她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:“只黏你一个人,不好吗?”
沈月眼底的笑意更浓,应道:“好。”
每次入梦,陆司航都是清醒着沉沦。
他看着梦里温柔依赖的沈月,脑海里一遍遍告诫自己:不行,不能这样,她是顾承泽的女人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狠下心,推开她,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疏离:“别这样,我们不能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