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的事了。那时候她和陈星灼还没有确定关系。两个人走得很近,近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在一起了,但她们自己知道,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。她记得有一次,外面是极寒的大雪,两人和基地的成员躲在一间狭小的地下室,外面下着雪,陈星灼低头在简易炉子上给她熬粥,她看着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再后来生存越来越是艰难,每天都是为了一口吃食,拼命的东奔西走,一切都乱了,她们虽然没有错过彼此,但还是各自殒命。那遗憾像一根刺,扎在肉里,不深不浅,每每想起来还是隐隐作痛。
这辈子不一样了。这辈子陈星灼找到了她。在末世开始的几年前,带着那时候毫无记忆的她,囤物资,想着各种方法,发射了属于她们自己的卫星,提前买到了核聚能,还有堡垒,方舟,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,她真的没有为此操很多的心,现在空间的玉佩在她脖子上挂着,空间里满满当当,几年了也不过是消耗掉冰山一角,在庞大的储备前不值一提。
周凛月想到这里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,眼眶有点热,但她忍住了。她不想让陈星灼看到她哭,哪怕是为了感动而哭,也觉得矫情。她只是更紧地靠进那个怀抱里,手指勾住陈星灼的衣角,攥着,不松开。
好的爱人,就是用来联合起来对抗这个世界的。不需要谢谢,不需要感动,不需要那些客套的话。说谢谢就见外了,说感动就生分了。她只要待在他身边,好好地活着,好好地爱她,就是最好的回报。
小主,
周凛月睁开眼,抬起头,看着陈星灼。陈星灼也在看她,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,像是在问她怎么了。周凛月没说话,只是牵起了她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温度从彼此的指缝间传递,像是一条隐秘的河流,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。
陈星灼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,然后嘴角弯了起来。那笑容不大,但很好看,像是冬天里透过云层的一缕阳光,不刺眼,但暖到了骨子里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紧了紧手指,把周凛月的手握得更牢了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炉火在轻轻地烧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暖风机呼呼地吹着,加湿器喷出细细的白雾。窗外的天已经亮了,但光没有透进来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、灰白色的光。
周凛月的耳边,是陈星灼轻轻的笑声。那笑声不大,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,带着一点点宠溺,和一点点满足。她闭上眼睛,嘴角翘起来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清清楚楚的,像是有人用笔写在纸上:
真好啊。我真的好爱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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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凛月半睡半醒,一直窝在陈星灼怀里赖到了九点。外面的天早就大亮了,虽然没出太阳,但阴天的白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晃晃的。楼下的人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根本不像刚起的样子——叽叽喳喳的,沸沸扬扬的,像是在开什么露天大会。
人好像天生就有凑热闹的本能,世道再好也是这样,末世里更是如此。外面兵荒马乱的,雪深得能埋人,家家户户连饭都吃不饱,可哪儿出了事,还是有人挤破头地往前凑。仿佛只要扎进人堆里,看别人家遭了殃,自己心里那点苦就能淡一些。陈星灼虽然不爱凑这些乱七八糟的热闹,但她太了解周凛月了——这个人的好奇心,比猫还重,遇到这种事,你要是不让她去看,她能在家里惦记一下午。
果然,怀里的人动了动。周凛月从她胸口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哪儿还有半点刚才晕炭迷糊的样子。
“外面怎么了?”她侧耳听了听,“怎么那么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