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锅的名气,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平华村飞了个遍。
大火的程度,远远超出了林家人的想象。
这才没两天,林文松手里的订购名单已经写得满满当当,村里的每家每户都排上了号。基本是一家一个,有的甚至要了两个——柳叔家就是。像七叔公那样四世同堂的大家庭,更是不止两个,一口气订了三个。
不止村里人。
工程队的退伍军士们,也是一人订了一个。那些不在平华村落户的,也要买了带回家去。这可是好东西,可蒸可煮,做蒸菜滋味翻倍,使用方便,别处可买不到。
连罗威武这些在村学读书的外村孩子,都托人带信回家,让家人赶紧带着钱来平华村。
信里说得有鼻子有眼——他们已经跟文松叔叔预订了特别好用的汽锅,能做汽锅鱼、汽锅鸡,还能做汽锅豆豉酱排骨,好吃得不得了,林爷爷家都做来吃过了。
文良琮更干脆,直接订了三个。自家留一个,祖父和外祖家各送一个。他是县尊公子,手头宽裕,倒不用叫家里人来付钱。
这两天,林文松和李文远忙得脚不沾地。前来找他们预订汽锅的人络绎不绝,手里的名单越来越长,不知不觉已经破百了。
两人都有点头疼。
这么大的需求量,平安村的陶器坊,能做得过来吗?
就在他俩对着名单发愁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文松,文远,你们在不?”
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林文松和李文远同时抬头——大姐夫怎么来了?
他们赶紧起身去迎,黄少里正已经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哟,都在呢!”他笑呵呵地说,“刚才你们村口岗哨的安保队员说,你们俩肯定在这儿,果然说得没错。”
“大姐夫,你怎么来了?”林文松有些意外,“是瓜子工坊出问题了?”
“瞎说!”黄少里正拍了他一下,不乐意了,“瓜子工坊好好地呢,我娘和文柳亲自守着呢,能出什么问题?”
李文远凑过来,笑眯眯地说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大姐夫,有何贵干啊?”
“就不许我想你们了,来看看你们?”黄少里正打趣道。
“大姐夫,你别逗了!”李文远一脸不信,“你来咱们家,要不就是为了公事,要不就是为了吃。怎么可能想我们?我俩又不能吃!”
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。黄家全家都是爱吃的,他们黄家的家训就是——食力第一,吃饭最大。这一点,他早就摸透了。
“你这个臭小子,敢打趣姐夫。”黄少里正瞪了他一眼,“我要回去跟文柳告状!”
“姐夫,姐夫,别这样嘛!”李文远立刻拉住他的胳膊,满脸堆笑,“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咋还动不动就告状呢?来,姐夫,坐,热不?我给你扇扇风。”
林文柳是家中老大,林文松、李文远这些人都是她一手带大的。长姐的威严不是闹着玩儿的,血脉压制并没有随着大姐出嫁而消失。
黄少里正往椅子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享受两个小舅子奉茶扇风,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要我不告状,得堵住我的嘴才行。”
“放心,姐夫放心!”李文远谄媚地说,“你都大驾光临了,还能不让你吃饱吃好?走,咱们回家去,让我娘她们做好吃的。你想吃啥?”
“汽锅鱼!”黄少里正脱口而出,毫不犹豫,“要有酸番茄那种,酸酸辣辣的!”
“姐夫,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!”林文松惊讶了,“这种汽锅鱼,我们也是前两天才第一次吃,你咋就知道了?”
“是智哥儿和信哥儿给你通风报信了?”李文远猜测。
“我的耳目何止他们俩,多着呢!”黄少里正得意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