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带着十足的骄傲,拍了拍胸脯:“...女儿倒也没说错,且看小白的勇悍,还有玲绮的谋略,可谓是...将我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继承了个遍。”
说完,他还露出一副欣慰之色,颇有...‘我家有女没长歪’的既视感。
吕嬛没心思听父亲的自夸,错开话题,叹气道:“呼厨泉进了平阳城,闭门不出,似乎想要踞城死守,父亲可有良策?”
“良策?”吕布闻言一愣。
‘策’这种东西,问他...合适嘛?
吕嬛没有留意他脸上的异色,顾自接着说道:“我原本想引火烧城,奈何城内尚有不少被掳汉民,实不忍心让他们魂断外乡。”
吕布则是不以为然。
他心里只有自己家人,其他人...与他吕布何干?
更何况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
但女儿心善,他倒也没泼冷水,还真开动生锈的脑筋,生出几个方略:
“女儿莫要忧恼,且看为父买通城内,里应外合,连夜突袭,砍下呼厨泉狗头...”
吕嬛不由好奇,打断道:“父亲在平阳城内有内应?”
“那是当然!”吕布一脸神秘:“女儿忘了?这趟北征,有一趟顺路的买卖可做,而雇主,便是北地王家。”
“北地?”
吕嬛蹙眉。
北地郡她当然知道,离长安并不远。
可她唯一的印象,便是铜川煤矿,以及零散的养马牧场,实在记不起有什么王家人。
“正是!”吕布点头:“但女儿不知,也属寻常。”
他解释道:“那王姓雇主最先担任离石长,后升河东太守,袁曹联军进攻关中时,其职位被赵俨顶替,他愤而辞官回乡。却不想,他家良田皆被咱俩给均了,或许是思考往后生计,王家逗留黄河岸边数日,结果被路过的匈奴给抢了。”
“啥?”吕嬛眉头紧蹙,指了指自己:“合着...他的苦难,还跟我有关系?”
她再不乐意,在心里也将此事责任划了个五五分,毕竟...后世也常有无接触的责任认定,习惯成自然了。
“女儿无须自责!”吕布安慰道:“只怪那王家听信谣言,担心家中女眷也被咱给均了去,迟迟不敢过河,被抢了委实怪不了咱。如若不然,单凭王家那一大票人,分家拆户也能得到百亩良田。若是吃不了下地之苦,也有本金做生意,结果这一迟疑,人财皆空。”
吕嬛不解:“既如此...他哪来的财货支付佣金?”
吕布大感欣慰,女儿所关注的重点,依旧如此犀利,不愧是吕家的种。
“王家在北地郡还有一个亲家,颇有家资,据说姓傅,此人现已在军帐之中,女儿何不随为父一同前去敲诈一番!”
“父亲速速带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