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!!!”
极阳对极阴!
金红色的烈芒与幽蓝色的玄冰狠狠撞在一起,发出了滚烫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剧烈声响!浓郁的白汽瞬间蒸腾而起,将整个残垣空间笼罩!
包裹住丹阳子双腿的厚重玄冰,在这突如其来的阳炎冲击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、汽化!那侵入体内的幽冥寒毒,如同遇到了克星,发出细微的尖啸,被灼热的气流强行逼出,化作缕缕黑烟从他毛孔中散出!
“呃啊!”丹阳子闷哼一声,强行引动远超自己掌控范围的力量,对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造成了二次冲击。经脉如同被火焰灼烧,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但他也借此机会,终于挣脱了玄冰的束缚,踉跄着向后跌退,背部重重撞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他手中的熔金淬骨果,光芒渐渐收敛,但依旧散发着灼人的热力,将他周围丈许范围内的玄冰都融化开来,形成一小片干燥的空地。
白汽缓缓散去。
渡厄僧依旧盘坐在断头石佛下,似乎并未被刚才的阳炎爆发所伤。但他那身浆洗发白的旧僧袍下摆,却出现了几处焦黑的痕迹,如同被火星溅射。他缓缓抬起那只虚点的手指,低头看了看指尖萦绕的一缕即将消散的金红色余烬,那双漆黑的、深潭般的眼眸中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——那不是愤怒,更像是一种……好奇与探究。
“以残破之躯,引阳炎本源……竟能撼动此地万年玄阴?”渡厄僧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死寂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《归元诀》……你是守拙一脉的传人?”
守拙一脉?
丹阳子心中巨震!这诡异的僧人,不仅认得阳炎之种,竟然一口道破了他所修功法的来历!他师尊从未提及过什么“守拙一脉”,只说是宗门传承的《归元诀》!这渡厄,究竟是什么来历?与师门有何渊源?是敌是友?
他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,死死盯着渡厄僧,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前辈既知《归元诀》,为何还要出手抢夺晚辈机缘,置我于死地?”
“死地?”渡厄僧漆黑的眼眸似乎转动了一下,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,“此地并非死地,乃是‘寂灭禅境’。至于阳炎之种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缥缈起来:“阴阳相冲,化生万物;阴阳失序,则归寂灭。此物阳气太盛,于此地而言,是变数,是毒药。贫僧取之,非为占有,乃是……平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