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周围忙活的天机阁弟子，她很是过意不去。

因为肃清黑雾的最快方式，就是肃清里面的厉鬼。

她是乘霄，她怕鬼。

魏岚符是乘霄，他是废物。

一众天机阁弟子，却不怕鬼，不是废物，甩动长剑，清扫周围扑过来的厉鬼。

而还有修为的三个剑修，她则丢了三团剑气护住他们，任由他们天上天下的绞杀厉鬼。

黑雾之中不辨方向，也换了景色。黑茫茫的一片，也没有了槐木林。

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恐惧，用神识定位鬼门的方位。

三年前，七月十五，中元夜。

她第一次见到了厉鬼。

那个厉鬼，却是她的娘亲……

从发丝的缝隙间， 一双空洞、燃烧着幽绿色鬼火的眼睛。

那火焰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疯狂，瞳孔深处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“母亲”的、被巨大痛苦碾碎的茫然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！我都做到了，都做到了！为什么不能起死回生！沈郎啊……沈郎……我好想你，沈郎！鸢儿……我的鸢儿！！”

随后，便是爹爹……

一个只剩半张脸的爹爹，一手将娘亲的魂魄拖入鬼门关。另一只只剩骨架的手想要将她也一并拖入其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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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中元夜。

身边，也换了人。

小师弟王随安开着太乙辟厄法，护佑着天机阁的人。

时间过的还是好慢……

慢的像是还能走一辈子……

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小师弟的胳膊，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口的哨子。

说起来，第一次见小师弟，她还挺怕他的。

绷着一张脸。

比楼心月要凶的多。

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凶兽，被他看一眼，就感觉要被生吞活剥撕碎了一般，跟疯了一样……

再瞧一瞧现在的他。

安心多了。

反正不会凶她。

除了今天去青楼……

除了上次撞到他看小黄文……

除了上上次把楼心月留给他的点心偷吃了……

除了……

总之，他是个大好人！

还借自己钱，还不用九出十三归，还不用还！

嘿嘿！

不对不对！她沈鸢可不能做这样的坏孩子！

她是要还钱的！

一定会还！

……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
小师姐不想说，就不说吧。

反正二师兄那个大嘴巴会说的！

话说这黑雾的确很不同，黑雾之中灵力恢复的相当迟缓，原本的浩渺大河，此时就像是山涧小溪。太乙辟厄法虽然依旧坚不可摧，但我的灵力不够用了……

因为，我都能看见平时自己根本见不到的气海了。

上一次，还是风云雄霸天下榨干的时候。

“那个……王主席，可能是我眼拙啊，我怎么觉得你这结界好像在晃悠呢？！”

“小问题。”

“不是小问题吧！啊啊啊！上面，上面碎了啊！”

姜凝由于和我修同样的心法，虽然只是刚刚入了个门——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澡盆子里——但被黑雾滞缓了灵力流转的感受还是一样的。所以她很清楚我现在的状况。

然后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一跃而起，跳到头顶裂缝的地方，掏出一张黄符，对着上面哈了口气，一把拍在了上面。

生怕贴的不牢固，又拿了一张黄符，在上面拍了个“X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并没有觉得灵力恢复有所缓解，而且看着天上那个黄符贴，觉得更凄惨了……

姜凝落地后，手掐法诀，小声道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，天地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