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还有一串玉串。
“别想着用你随手拿的那条破玉串糊弄人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想用玉串,是想削一枝桃木枝的。”
楼心月霍的睁开眼睛,扭头看着我。
朦朦月色覆在她的身上,让她的人泛着淡淡的光。
一双妩媚天成,烟水蒙蒙的眸子,瞬也不瞬的盯着我。
“信不信我把你狗爪子剁了!”
“信……”
想笑,却不敢笑。
真是个好夜晚。
……
真是个好夜晚。
可惜有人能赏月,有人却无暇赏月。
他不看月亮,月亮却在看他。
他在逃命。
一个身穿六如道袍的修士,正在林子里发足狂奔。
他已经蜕尘,可他不敢御剑而起。
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兄们刚一起身,就被一道无形的气机洞穿。
他只能跑。
借着树影隐藏身形。
可偏偏他跑的又不快。
相反很慢,慢的随便一个少年都能轻松追上。
他已逃了好久,他已很累。
好久是多久?
他猜好久,应当是数天数夜。
累是有多累?
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,自己的四肢,他找不到自己身体的掌控感,他的身体,仿佛不属于他,有了自己的想法。只是在机械的跑。
因身怀火灵根,被明廷长老看中,年仅十岁便被选入六如剑派,修习六如剑法“天火”有如神助,日就月将,精进不休。
鬼宿一脉,他自认自己的天火剑,要比大师兄韩束更胜一筹。
所以,他一直很骄傲。
骄傲的人,一般都很自信。
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手里的剑。
只要有剑,这世上就没有能让他屈服的事。
月色幽幽。
他的手里依然有剑。
但他已不再骄傲,也不再自信。
他不相信任何人,任何事,甚至这林子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不信——
他亲眼见到自己筑基师弟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,卖糖炒栗子的老妇人手里;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蜕尘的师兄,倒在一个牙牙学语,把玩剪刀的孩童手中。
突然活过来的树,突然从肚子里长出来的草。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逐一惨死,就剩他一个……
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他空提着剑,却不知道该砍什么,他只知道逃,一直逃。
他的身边已空无一人……
在贺来城南一处破庙里,有两个裹在黑烟里的人。
而两人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。
他们都穿着六如剑派的道袍。
说是尸体也并不准确。
因为其中还有一个人没有死,单火灵根,天分极佳。
若非将他困于幻境,只此一人,就极难对付。
“大师的幻梦引神出鬼没,防不胜防,须臾间竟将这十人一队的六如修士困于梦境,我很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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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弥陀佛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你得七情,我取双目,各取所需,善哉善哉。只是贫僧尚有一事不解,万望居士指点迷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敢问居士,为什么要专挑这鬼宿一脉的弟子?”
“因为麻烦少。”
“什么样的麻烦?”
“自然是你我解决不了的麻烦。”
“我能理解为,鬼宿一脉,已没有这样的麻烦,已是砧板鱼肉?”
另一个人并没有说话。
他向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