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听见了极好笑的事,又或许是在自嘲。
“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。”
夜色里的声音,瞬间转冷。
“五华,你该知道,我的脾气很不好。”
“我的脾气也不好。”
“呵呵呵,哈哈哈哈!你真是找死!”
霎时间,漫天金乌扑杀而至!
五华屈指一弹,阎君剑龙吟一声,剑意冲天,几乎眨眼之间便将金乌荡了个粉碎。
夜色里的声音,笑得更大声了。
她仿佛看见了更好笑的事。
“哈哈哈哈!五华呀五华,你有这般本事,却只在我老身面前施展,只在这夜色里施展,如此厌恶自己,如何不一死了之?哦,对了,你还在耿耿于怀,你师妹的死。凡此一百五十年间,你一直在想着你那个师妹。”
五华屈指一勾,阎君剑重新归鞘。
“你找我究竟做什么?”
他身后的林子里忽然有了窸窣的声响。
从阴影里,踩出来的是一只粉色的绣鞋。
绣鞋里,是一只纤巧的脚。
没有穿罗袜,也没有裹素娟,一步落下,便又隐入袍服之中。
黑色的袍服,裹着一具玲珑曼妙的身体。
女人。
从林子里走出来的,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。
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。
一双眉眼,柔情似水。
倘若她不说话,会让男人看见她时,想到床。
想到一张暖玉温香的床。
可是,她终究是要说话的。
嗓子里,是苍老的声音:“一百五十年前,你救过老身的命。如此一百五十年,老身也答应帮你一件事。”
这是一百五十年来,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。
不过,两人并不陌生。
比如龙吉镇。慕容家。
两人都由弟子彼此沟通。
沟通什么呢?
都是些腌臜事。
比如,她所经营的走私产业,要经过六如掌控的地界,是五华下允许的。
如此,五华也从中分润了许多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