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飞凫只一眨眼。
子衿的手里多了一支狼毫小笔。
普普通通的狼毫小笔。
不是神通。
只是江湖把式。
但田飞凫眼睛亮晶晶的,拍着手。
“哇啊!师弟好棒诶!”
子衿不知为什么,心底有一阵酸楚。
没来由的。
为什么呢?
他的鼻子也有些酸。
便是看着她。
看着他的师姐。
眼睛也有些湿。
许是六十年来她也不曾变。
许是两百三十四年来她也不曾变。
许是此身已老,此心已老。
可在她身边,他又成了那个天大地大无依无靠的少年郎。
“师姐!”
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。
田飞凫微微一怔。
蓦然回首。
昊峰的天上有轻云,轻云蔽月。
昊峰的地上也有轻云,轻云也蔽月。
汉白玉广场的轻轻浮云,随着风儿轻轻流淌。
流淌到河边,从田飞凫的身下流过,汇入河水中。
河水上,便有了淡淡寒烟。
眨眨眼。
倏尔一笑。
“放心,放心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。
比风还要轻柔。
她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也比风要轻柔。
伸手,摸了摸子衿的头。
“不走了。再也不走了。”
……
“你哭了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没关系,和师姐说说?”
“师姐,我没有哭。”他赶紧抹了抹脸。
她蹲在他身前。
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,和师姐说说看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刚开口,又闭上了嘴。
然后又道:“师姐,我没不开心。”
“可你脸上写满了伤心难过。”
他一怔。
赶忙用手揉了揉脸。
“你难道是不喜欢师姐?”
“我、我没有!”
“所以,和师姐说说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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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卑鄙。
他觉得师姐好卑鄙……
沉吟片刻,他缓缓开口:“我想娘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良久。
“师姐我也会想爹爹,想娘亲……”
田飞凫顿了顿,继续道:“爹爹常给娘写东西。娘先走了,爹爹还在给娘写。写了很多。一边写,一边烧。等爹爹走了,我上了玄枵山。有时想起爹娘,便给两人写东西。”
他听的很认真。
田飞凫笑道:“然后有一天我就梦到爹爹和娘亲了。你猜他们和我说什么?”
他摇了摇头。
也擦干了眼泪。
“爹爹说,别烧了,别烧了!你爹当初是在给你娘写邮寄地址,烧的纸钱!乖孩子,你别整这些没用的,烧点纸钱过来啊!”
噗嗤一声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又赶快收敛起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