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,虽百年来打生打死,争斗不停,但都是见过先楼主钟离台主持八十八楼时辉煌气象的老人。
昔年静楼,
上有归墟老祖坐镇。
下有三大神游主持,不静楼主钟离台更是以临化境,半步归墟。
玉虚宫也要高看静楼一眼——
毕竟一门双祖。
谁料,天有不测,风云突变!
老祖归墟腐化,气运丧尽。
钟离台也身死南疆。
然,
群龙不可无首,主事不可虚悬。
所以两位神游楼主,为争大位,大打出手。
底下羽化也搅扰不休。
为了平衡各方,才退而求其次,将当年那个小小芷瑶推上大位,虚过百年。
至于谓玄门……
在他们这群羽化长老眼中依旧是那个一老领三小,四口人朝不保夕,因他静楼仁慈,才得以保全的不入流门派。
至于如今有何变化,他们没兴趣知道。
他们眼里,只有掌门大位。
所以,今日见到有一小子于掌门大位并肩而坐,不由勃然大怒!
“哪里来的小子!竟敢如此无礼!”
这一声呼喝,瞬间把杜元浩吓出一身冷汗!
杜元浩与他们不同!
百年里服侍芷瑶,处理静楼内外大小事务,斡旋游走,对于如今八荒变化了如指掌。
对于谓玄门的了解,远超旁人。
不提近二十年里新晋弟子。
单说当年他们不入眼的一老三小四口人,如今也已是整个静楼立派以来不可企及的存在。
而谓玄门的新晋弟子……
在他们昊峰之上,各个和善,下了昊峰——
没有一个好脾气!
杜元浩拍案而起,怒斥道:“玄斗,不得无礼!这位是我静楼贵客,岂……”
玄斗冷笑一声:“是你自己的贵客,不要扯静楼下场!”
另外一人也厉声道:“杜元浩,教你做静楼掌门!代管八十八楼,你居然将外人置于掌门同席,置我静楼颜面于何地!”
“区区谓玄门,也配与我静楼平起平坐?你这是卖楼求荣,折尽先辈风骨!”
“当年钟离楼主在时,何等威严,何曾有过这等荒唐事!你竟敢让外人登堂入室,踞于上席!”
一时间,众长老纷纷扰扰,喧嚷不休。
飞尘没看这些老人。
翘着二郎腿。
他在把玩手里的三才碗——形制一般。
碗有些厚。
显笨重。
飞尘垂着眸光,看着手里的茶碗,提起盖子,轻轻敲击碗口。
“叮”的一声——瓷质也一般。
声音没有余韵。
手指捏着碗托,借着门外晨光,端起来一瞧——釉也差。
在泛“贼光”。
不够温润。
总之,和二师姐买给家里备的那批三才碗差远。
少虞也没有看这些老人。
少虞在看门外的万里朝霞。
少虞终于知道,为什么祖师当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