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一半,戛然而止。
孙哥陪笑道:“是这样,我们领了粥棚的差事,去的晚了,过来赔个不是。”
钱青青也赶忙走出来道:“就是看粥棚晚了,左右罚些钱就是了吧!”
我点了点头。
蜕尘修士赶忙起身,转身掀开帘子,进了后屋。
李作乐一怔:“这人是怎么了?”
陆小皇:“不会咱们这事儿大条了吧!平日里这人都不拿正眼看咱们,屁股都不带抬的!”
钱青青有些紧张,紧张的捏我的袖子,然后安抚众人道:“别怕!估计是进去商量个好价钱。咱们赔了就是!你看嘛!咱们做事要讲道理!就是晚去了一会儿,不至于赔命的!再说了!咱贺来城,就在法司脚下,怎么也是法治的代表!不能丢性命的!大不了还有我呢!还有我家大掌门呢!”
青青说话说的急。
袖子也捏的紧。
钱老板这小商小贩的性子,是入了骨髓的。
想来若是她自己,怕是早跑了。
说起来,这人都入了谓玄门。
似乎还没有谓玄门弟子的自觉。
你看。
姜凝就很有自觉。
她现在胆子很大!
小萤也很有自觉。
她现在胆子很小。
青青紧张。
李作乐和陆小皇也紧张。
紧张的人,会说许多话转移注意力。
“对对对,咱们有青姐呢!说不定公子哥家里有关系呢!”
屋子不大。
听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,闹哄哄的。
偏偏让人感觉很安静。
因为说话的人都在竖起耳朵听——听风吹草动。
而此时,便有了风吹草动。
后屋似乎起了风。
吹得门帘开始抖。
一只大手,猛地掀开门帘。
一道疤。
脸上斜着一道疤。
显得尤为吓人。
所以一露脸,屋子里便没人再言语。
见第五非掀开门帘,青青紧张的咽了口口水,下意识的往我身后缩了缩——说是往我身后缩,可我总觉得钱老板这架势,是看情况一旦不对,就准备把我推出去……
许是人之将死。
孙哥很坦荡。
笑道。
“第五东家。今日我领了条子,误了时辰,一切都在我。我也是来领罚的,认打认罚,却与我这帮兄弟无干。”
钱青青,又咽了个口水,梗着脖子,故作豪爽,哈哈一笑:“第五道友,别来无恙啊!你还记不得记得,咱俩一起蹲过四门法司的号子!”
青青脑子也是一团浆糊。
平日里挺机灵一个人。
一到关键时候,脑子就不够用。
这时候便“嗡嗡”的搁那瞎超频!
钱老板踏上一步,一拍胸口,另一手抓着我的袖——这又不是为了把我推出去,而是怕我跑了……
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街道流动主理人的专业素养!
青青很豪爽!
“第五道友,给我钱某人一个面子!看在一起蹲过牢的份上!放我朋友一马,左右不是什么大事,大不了赔你钱!我可跟你讲,今时不同往日!认识我旁边这位不!他可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第五非单膝跪地。
“不知仙尊前来,有失远迎,第五非罪该万死!请仙尊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