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:你才明白?
沈鸢:你早明白了?
我:当然!
沈鸢:那你第一张纸写那么多废话干嘛!
我:废话你还抄!
沈鸢:我没有哦!我写的是冤!
我:那你有什么打算?
沈鸢:我觉得就咱俩这个情况,能抖落出来的事太多了。
我:说说看呢?你有什么事能抖落出来?
沈鸢:就比如说我吧,三年前刚入门的时候,我弄坏了楼心月的《快雪时晴帖》,为了补救,我练了半年,临了一张相似度百分之一百的帖子!我还学习了如何做旧,甚至上面的印章我都拿萝卜刻的。直到今日,楼心月都没发现!
楼心月:……
沈鸢:唉!楼心月就是叶公好龙,附庸风雅,坏了就坏了,她都分辨不出真伪!你觉得,我把这件事写出来,楼心月会让我重新做人么?
楼心月:……
沈鸢:你说话呀!事先说好!随安!我可是很信任你的!我都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!你可不能出卖我!对了!你也卖给我一个秘密!这样我心里能有些底气!
我:我觉得……小师姐你说的是梦话。《快雪时晴帖》没有坏。你都是在做梦。
沈鸢:没有哦!那个坏了的帖子还在我那里!我用来练字的!
我:小师姐。别做梦了。不要说胡话,不要自误!赶快交代问题,别东拉西扯!
沈鸢一怔。
沈鸢:……
沈鸢:小师弟很棒嘛!居然能听出来我是在骗你!哈哈!真厉害!
随后小师姐默默的低下头,老老实实的研墨。
老老实实的拿起笔。
忽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鞋尖。
随后,她的脖子就被拎了起来。
楼心月:“沈!鸢!”
沈鸢:“二、二师姐……我我我……我真的不能在哭了!要不这样!明天再打我吧!按揭好不好!呜哇!!”
……
大殿一左一右两个偏殿。
一个偏殿里有许多虫子。
一个偏殿里有许多人。
许多客人。
云松派的山河老人,水清大士;望海楼的掌门杜明吉;百花宫的掌门沈铁军等等都在偏殿里。
但他们并没有见到天机七祖。
一来天机七祖虽然年轻,但已地位尊崇,八荒万万邦国,一奉玉虚宫,二敬天机阁。
并非天机阁能势临天下。
仅仅因为天机阁可以卜算运势。
运势。
运势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。
往小了说,是一个人的福祸凶吉,叫运气;往大了说,是一个国家的盛衰荣辱,叫气数。
而八荒自有风流人物,凭一人之身,引动天象,举手投足影响四方。
如此人物的运势,便叫气运。
凡能乘霄化羽,皆有气运傍身。
只是天象变幻,气运缥缈难定。
乘时运而起,自能兴风布雨,法借乾坤,时来天地皆同力!
堕数穷而衰,倏忽身困樊笼,道尽阴阳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
而天机阁便能卜定这种事。
所谓——
掌观星象定干支,推演河图断盛衰。
一纸天机昭日月,三枚龟策定乾坤。
所以这八荒万邦,都会请天机阁算算气运。
所以天机七祖其实很忙。
平日里不常见。
实在是整个八荒上杆子送钱!
六个人整个八荒的出差,三百六十五日全年无休,一天两场法事都做不过来。
为什么是六个人?
因为天机阁总要有人坐镇。
谁坐镇?
不是掌门。
掌门孙巨臣活好着呢!
有时候玉虚宫的长老都要请他去卜一卦。
所以常年留守的便是素珑长老。
七个人,一起长大的,一起学的本事,谁被留下来,谁最尴尬。
因为这人一定是活不好!
素珑长老算命的本事的确不太行。
以前小时候她师兄天天提溜一只老母鸡到她面前,让她算这只鸡能不能活下来……
百分百错……
后来她也有样学样,找师兄,问老母鸡能不能活下来。
六个师兄算命都很厉害!
都能算准!
百分百准!
说老母鸡会死,他们就从她手里抢过老母鸡炖了。
说老母鸡会活,他们就从她手里抢过老母鸡放了。
她学不会。
但凡她有这本事,她就能算准了。
所以素珑常年坐守天机阁。
而今天有余自家院子里落着一只大彩凤,不单单把梧桐压断了,还把她的屋子压塌了,正回去忙活自己屋子的事,所以此时偏殿里只有福海真人。
福海真人坐在正位上,目视殿内众人。
殿内众人敛气息声,三缄其口,很恭敬。
都在等福海真人起卦。
不是给他们,而是给一个雷泽玄洲,气运加身之人起卦——
玉清派无事峰首座璇玑。